“搶銀行?”紋身漢子也湊近了些,上下打量著劉旺財,“就你這慫樣?”
劉旺財心裡一慌,但面上強裝鎮定,揮了揮手,編了個自己都不太信的藉口:“瞎琢磨啥呢!前陣子……前陣子運氣好,趕海撈到點值錢貨,換了點錢。這不,想著來翻翻本,說不定就發了呢!”他故意說得含混不清。
其他人將信將疑,但賭徒對錢的渴望壓倒了一切。嶄新的“大團結”刺激著他們的神經,很快,賭局又熱火朝天地繼續下去,沒人再深究這錢的來歷。
他們不知道,就在距離賭棚不到十米遠的一簇茂密灌木叢後面,幾雙眼睛正透過枝葉縫隙,將棚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周辰蹲在最前面,眼神銳利如鷹。瘦猴緊挨著他,胖子龐大的身軀努力蜷縮著,阿平則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當看到劉旺財掏出那兩張嶄新的“大團結”時,周辰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壓低聲音,幾乎是氣聲說:“看到了嗎?劉旺財遊手好閒,前幾天還窮得叮噹響,躲在家裡喝悶酒,哪來的這麼新的‘大團結’?”
瘦猴腦子轉得快,立刻明白了:“辰哥,你是說……這錢來得不乾淨?是有人給他,讓他去灘塗鬧事的‘好處費’?”
“十有八九!”周辰的語氣帶著冰冷的肯定,“鬧了事,拿了酬勞,手癢了就來賭。這邏輯,順得很。”
“他孃的!”胖子氣得牙癢癢,拳頭攥得嘎嘣響,“果然是給人當槍使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放冷箭!”
“別急,”周辰盯著棚子裡又輸了一局、臉色開始發白的劉旺財,“等他輸得差不多了,心浮氣躁的時候,咱們再‘幫’他一把。”
果然,賭運這東西,來得快去得更快。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劉旺財就像坐了過山車。小贏幾把,很快又連本帶利吐了出去。那兩張“大團結”漸漸變成了零散的舊票,又變成了更小的毛票。他額頭開始冒汗,眼睛越來越紅,呼吸也變得粗重。
終於,在一把押上剩餘所有錢卻又血本無歸之後,劉旺財猛地一拍地面,濺起幾點泥星子,懊喪地罵道:“他孃的!今天手氣又背了!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真得脫褲子當在這裡了!”
他今天本想靠那筆“橫財”翻本甚至大賺一筆,結果算下來,不僅沒贏,反倒把老本貼進去十來塊。剩下的錢,他死死攥在手心,說什麼也不敢再動了——他還指望用這點錢明天去打酒買肉,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呢。
他悻悻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拎起那還剩個瓶底的酒瓶子,一步三晃,罵罵咧咧地朝著來路走去,背影在昏暗的林間顯得格外頹喪。
周辰一揮手,壓低聲音:“跟上!按計劃來。”
灌木叢後一陣輕微的窸窣聲,瘦猴、胖子、阿平迅速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黑布頭套,利落地套在頭上,只露出眼睛。周辰也戴上一個,然後幾人如同暗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林子裡光線更暗了,只有斑駁的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劉旺財正心不在焉地走著,盤算著明天是買燒酒還是打散酒,是切半斤豬頭肉還是弄點花生米。忽然,前方小路的轉彎處,一個高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立在那裡,擋住了去路。
“誰?!”劉旺財嚇得一個激靈,酒意醒了大半,手裡的酒瓶差點脫手,心臟怦怦直跳。
那黑影緩緩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沙啞,刻意變了調:“慌什麼?連我都認不出了?”
劉旺財藉著微弱的光線,眯著眼使勁瞅,可對方蒙著頭臉,身形似乎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誰。他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哪位啊?我、我好像不認識……”
“貴人多忘事。”周辰模仿著某種江湖口氣,不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三張嶄新的“大團結”,動作隨意卻又帶著力度,一把塞進劉旺財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裡,“上次那事兒,辦得不錯。這是額外賞你的。”
冰涼的、嶄新的紙幣觸感,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劉旺財的恐懼和疑惑。他低頭一看,三張“大團結”!三十塊!比他之前到手的總數還多!
貪婪瞬間淹沒了所有警惕。他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驚恐迅速被狂喜取代,連忙攥緊了錢,點頭哈腰,聲音都諂媚得變了調:“哎喲!謝謝哥!謝謝大哥!您太客氣了!上次……上次您不是已經給過三十了嗎?這……這怎麼好意思又讓您破費?”
他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上次讓他去灘塗鬧事的“僱主”又來加錢了。
周辰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繼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主要是你上次活兒幹得漂亮,讓周辰那小子吃了癟,我心裡痛快。這點錢,不算什麼。”
這話完全說到了劉旺財心坎裡,他立刻拍著乾癟的胸脯,表忠心似的說:“那是!大哥您吩咐的事,我劉旺財肯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指定讓周辰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讓他知道您不是好惹的,我劉旺財也不是吃素的!”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光噁心人有點“大材小用”,又試探著問,“不過……大哥,您在我身上花這麼多錢,就為了噁心他一下?是趙雷哥讓您來送錢的吧?趙雷哥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趙雷”!
這個名字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周辰的心湖,激起一片凜冽的漣漪。
”。了走我,到送錢,了行。錢送你給是就,了事的別沒。的來我讓哥雷趙是,錯沒“:說話的財旺劉著順,調語的才剛著持保,衝的問追刻立和震的頭心下強他
。見不失消,中之影樹的深更邊旁沒快很,伐步的速迅則實容從似看著邁,轉,留停再不辰周,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