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瞪他一眼說道:“照那麼多幹什麼?你給我照一張就行。正好我拿的有白襯衫,你給我照得好一些,到時候我寄給別人。”
“寄給別人?寄給誰呀?”周辰好奇地問了一句。
結果二大爺卻讓他少打聽這種事情。最後他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就主動說道:“之前我年輕的時候搞研究,不是被人家科研院的給排擠嗎?”
周辰聽到這話,手中洗菜的動作一停,斜著眼看著二大爺說道:“對,二大爺,您現在不都因為這事升官加爵了嗎?那些小人還敢針對你?”
“嗨,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當年那些人針對我,導致啊,我和我喜歡的女人就此錯過了一輩子。那時候我被針對,無錢無勢,實在是沒勇氣追求她,雖然知道那時候她對我心中也有好感,最後這事我也只能壓了下去。但這不是升官加爵了嗎?才又打聽到,二十年前她那家口子早就沒了,現在我倆有書信來往。她的兒女倒還挺支援的。只是我因為忙著考古,一直沒時間和她見面,倒是她給我寄過照片,我沒給她寄過照片。”
二大爺絮絮叨叨地從口袋裡又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周辰看。周辰一看,是一個滿頭黑髮的時髦女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很好。周辰一愣說道:“美人在骨不在皮,這一看年輕時就是位大美人。現在這一看,您都這麼年輕,這多大了?”
二大爺說道:“人家都五十了,我都奔六了。”
“嘖嘖嘖,這可真不像,你看人家這看上去頂多就像四十歲。”二大爺老臉一紅,瞪了周辰一眼,說道,“你瞎說什麼呢?”
周辰連忙笑呵呵地說道:“我說的是讓您注意好保養,別你倆走在一起,把你給比下去了。”
二大爺這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隨後沒好氣地瞪了周辰一眼,說道:“我當是你說的啥呢?但我幹這活呢,為國家效力的,個人的榮辱那都不重要了,還在乎相貌幹什麼?我倆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周辰笑呵呵說道:“行行行,那我就提前恭喜二大爺你了。”
兩個人又一搭沒一搭地忙活著做大鍋飯。今天的菜全都收拾完了。晚上的時候,他們這邊便熱熱鬧鬧做起了大鍋飯,用來招待廚師。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前來參加週歲宴的人絡繹不絕。不僅是他們村的,就連外面那些之前有些不親近的遠親,也都特地送禮過來。現在誰不知道周辰的名頭大?人家都是趕著趟上來巴結。這正是應了那句話呀——窮在深山有遠親。
至於之前那些老熟人,倒也不用說了。邊防所的張姓父子也是過來了。只是小張現在也已經結婚了,這次來的時候還帶著老婆來呢。真是時光如梭啊,當初沒成家的人,現在全都成家了,該有孩子也都有孩子了。
張大隊長倒是蠻高興的,一直對著自己兒子說道:“你知道就好,以後啊,再讓我看見你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把你的腿打斷!”
他兒子張晉德嘀咕了一句:“我都要當爹的人了,還當著這麼多人說我?再說當時我這不是年輕嗎?誰能曉得周兄弟現在年紀輕輕開大船又搞養殖,搞得如火如荼了?我以後肯定向他學習,不眼高手低。”
“你知道就好。”
看到這一幕,周辰突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成為了別人嘴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劉奧那邊也來了,帶著酒店的人,還特地帶了馬鵬程的紅包。
馬鵬程那邊人在香港,是不可能特地跑一趟的,所以就託人帶了一份紅包和一封信表示祝賀。
周辰表示收了心意。還有國營飯店的鐵主任,周元順把市裡攤位讓手下人先看好,自己也是過來了。蘇齊源也是請假過來了。
說起來,人都聚得差不多了。外面熱熱鬧鬧擺了有二十六桌。周父看見外面這熱鬧的場景,嘴角也是止不住地上揚——誰家孩子辦週歲宴能有他家這個陣仗啊?
周辰先上前說了一些漂亮話,隨後也就讓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敬酒過三巡,周辰也覺得頭有些發暈了,但該敬的酒他也已經敬了。別人敬了酒,他酒壺裡剩下的則是將酒偷偷換成了白開水。和幾個兄弟坐在一桌,瘦猴他們在那邊胡吃海塞,裝作一副喝得伶仃大醉的樣子。
就在他們這邊一邊打牌一邊喝酒的時候,而在另一邊某個村子的角落裡,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正悄咪咪地朝著這邊看著。
眼見周辰他們這邊正在大吃大喝,還在喝酒,沒一會兒瘦猴就先暈倒了過去,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周辰這邊別看喝那麼多,但後半場喝的全都是白開水,又陸陸續續過了兩三個小時,腦子那股暈勁反倒是沒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瘦猴——讓這傢伙裝睡呢,結果趴這裡真睡著了。畢竟今天也不可能是真的一杯酒不喝,但瘦猴怎麼也就喝了有五六兩吧,就這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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