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她掏出手機開啟星圖軟體，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不對勁，星圖上沒有這顆星！”
宋惜堯的聲音發顫，七年野外觀測經驗告訴她，這絕非普通流星。
蕭朔已經舉起望遠鏡，鏡筒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透過目鏡，那顆新星呈現出詭異的藍白色光芒，周圍的星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像是超新星爆發。”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轉頭看向宋惜堯時，發現她眼裡閃爍的光芒比天上的星還要熾熱。
觀景臺上的遊客開始騷動，有人對著天空拍照，有人打電話聯絡天文臺。
宋惜堯突然抓住蕭朔的手往山下跑：“快！回帳篷拿裝置！”
帳篷裡的裝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宋惜堯熟練地架起天文望遠鏡，除錯赤道儀的手指微微發抖。
蕭朔則忙著連線筆記型電腦，資料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偶爾纏繞在一起，又被他們笑著解開。
“焦距調好了！”
宋惜堯把目鏡讓給蕭朔，自己則盯著電腦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
望遠鏡視野裡，那顆新星的核心區域正在坍縮，外圍物質以每秒數千公里的速度向外拋射。
“光譜分析顯示氦元素含量異常，這很可能是Ⅱ型超新星！”
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拔高，轉頭時額頭撞上蕭朔的下巴。
“疼疼疼！”
宋惜堯捂著額頭後退，卻被蕭朔攬進懷裡。
他揉著她撞紅的額頭，眼睛卻沒離開電腦螢幕：“資料同步到雲盤了，先備份再分析。”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中流逝，宋惜堯終於癱倒在摺疊椅上。
電腦螢幕上，超新星爆發的模擬影像還在不斷變化，而觀測資料已經打包傳送給了國內頂尖的天文研究機構。
“我們可能發現了新的超新星。”
她仰起頭，眼睛佈滿血絲卻依然明亮，“蕭朔，我們做到了！”
蕭朔蹲下身與她平視，拇指輕輕擦去她眼下的倦意：“是你做到了，我的大天文學家。”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笑意，帳篷外的晨霧不知何時漫進來，給這個夜晚鍍上一層朦朧的柔光。
回程的車上，宋惜堯靠在蕭朔肩頭打盹，手機不斷彈出新訊息提示。
蕭朔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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