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堯跟著輕輕哼起來,她的聲音軟軟的,和著蕭朔的調子,在月光裡慢慢繞。
蕭朔轉頭看她,她的眼睛裡閃著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
他停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還有一句,當年沒好意思唱。”
宋惜堯眨了眨眼:“什麼?”
“……一輩子,一雙人,鍋碗瓢盆響噹噹。”
他唱得又輕又快,唱完時,耳根都紅透了。
宋惜堯看著他,忽然笑出聲,眼淚卻跟著滾了下來,落在手背上,溫溫的。
她伸手摟住蕭朔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蕭朔,你怎麼這麼好?”
蕭朔的手緊緊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髮香、桂花香、米酒香,混在一起,是他聞了一輩子也不會膩的味道。
他能感覺到她的眼淚透過衣襟滲進來,暖乎乎的,燙在他的皮膚上。
“是我該謝你。”
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吻:“謝你肯跟著我,守著這老宅,過這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月光依舊落在天井裡,青石板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再也分不開。
陶甕裡的米酒已經空了,桂花糕還剩最後一塊,被宋惜堯捏在手裡,喂到蕭朔嘴邊。
“吃。”
她的指尖沾著點糕屑,蹭在他的唇角,癢癢的。
蕭朔張口咬住,糕點的甜混著她指尖的暖,在舌尖化開。
他握住她的手,把剩下的半塊糕,輕輕塞進她嘴裡。
兩人相視而笑,眼裡的光比月光還要軟。
風從院外吹進來,帶著遠處稻田的清香,吹得老桂樹又落下幾片葉子,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宋惜堯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往蕭朔懷裡縮了縮。
“困了?”
蕭朔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蕭朔,明年中秋,我們還在這裡喝酒。”
“好。”
蕭朔應著,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後年也在這裡,大後年也在……”
懷裡的人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大概是做了個甜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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