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起了點風,蕭朔拉著宋惜堯去幫牧民收晾曬的羊毛。
宋惜堯剛把臉埋進去,就被蕭朔一把拽起來:“小心羊毛鑽進你鼻子裡,變成個打噴嚏的小羊毛精。”
她不服氣,抓了把羊毛往他脖子裡塞,看他猛地縮脖子,笑得直不起腰。
打鬧間,兩人滾進了羊毛堆裡。
宋惜堯壓在他身上,看見他睫毛上沾著點白,忍不住湊過去吹,嘴唇卻不小心擦過他的臉頰。
風突然停了,遠處的經幡不再飄動,連羊群的咩叫都低了下去。
只有兩人的心跳聲在羊毛堆裡撞來撞去,像要把氈房外的草都震得發顫。
蕭朔突然翻了個身,把她圈在懷裡。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帶著奶嚼口的甜:“宋惜堯,你身上有羊毛的味道了。”
她往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那你身上有羊的味道。”
他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羊毛傳過來。
傍晚的火燒雲把天染成了蜜糖色,蕭朔牽著宋惜堯的手往氈房走。
她的手被曬得有點紅,他就一直用自己的掌心捂著。
路過湖邊時,宋惜堯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水裡的影子笑:“你看,我們像不像牧民大叔說的那對鷹?”
水裡的兩個影子依偎著,被金紅色的雲照著,真像兩隻收攏翅膀的鷹。
蕭朔彎腰,撿起塊扁平的石子打了個水漂,漣漪盪開,把兩個影子晃得歪歪扭扭。
“不像。”
他握緊她的手往回走,聲音被風吹得很輕:“我們比鷹還親。”
氈房的燈亮起來時,奶茶的香氣又漫了出來。
女主人在門口喊他們吃飯,蕭朔突然低頭,飛快地在宋惜堯唇上啄了一下。
“走了。”
他拉著她往暖黃的燈光裡跑:“再不去,奶茶就要被喝光了。”
夜風裡,氈房的氈布輕輕晃,把裡面的笑聲和奶茶香都裹了起來。
遠處的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鑽,其中最亮的那顆,一定是在偷看這對在羊毛堆裡打滾、在湖邊看影子的人。
他們的故事,比草原的風還長,比氈房裡的奶茶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