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紙上就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青灰色。
宋惜堯還在暖被窩裡賴著，鼻尖卻先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她動了動，身邊的被褥已經微涼，顯然蕭朔早就起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身上還裹著厚厚的夾襖。
走到外間，就看見蕭朔繫著圍裙，正站在灶臺前忙活。
晨光透過窗欞，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連他額前垂落的幾縷髮絲都清晰可見。
“醒了？”
蕭朔聞聲回頭，臉上帶著清晨特有的清爽笑意：“再等等，粥馬上就好。”
宋惜堯湊過去，只見陶鍋裡熬著的是小米紅棗粥。
米粒已經熬得開花，紅棗的香甜完全融在了粥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泡泡。
旁邊的小竹籃裡，放著剛蒸好的紅糖發糕，熱氣騰騰的，散發著面香和糖的甜意。
“怎麼不多睡會兒？”
宋惜堯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暖的背上，聲音還有點沒睡醒的軟糯。
蕭朔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輕柔：“想著你昨天說有點饞甜粥了。你身子弱，早上吃點溫熱的東西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發糕是按你教我的法子做的，不知道咸淡合不合口味。”
宋惜堯心裡一暖，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肯定好吃。”
等粥盛上桌，蕭朔又從罈子裡撈出一小碟酸豆角，切得碎碎的，拌了點香油。
宋惜堯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小米的綿軟，紅棗的清甜，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得人整個身子都舒展開來。
她咬了一口發糕，鬆軟香甜，正是她喜歡的味道。
“好吃嗎？”
蕭朔坐在她對面，自己也舀著粥，卻時不時把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欣賞什麼珍寶。
“好吃！”
宋惜堯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比我做的還好吃呢。”
蕭朔笑了，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上的一點發糕屑：“你喜歡就好。以後想吃，我天天給你做。”
吃完飯，蕭朔收拾碗筷，宋惜堯就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曬太陽。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掛著他們昨天一起做的那個歪歪扭扭的繡球。
風吹過，繡球輕輕晃動，布料摩擦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蕭朔洗完碗出來，看見她正仰頭看著那個繡球笑，便走過去挨著她坐下，握住她的手：“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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