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斜，林間的光線柔和了許多，雪色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黃。
李姐的竹籃裡已經裝了大半籃凍蘑菇，胖乎乎的蘑菇裹著層薄冰，透著新鮮的嫩白。
宋惜堯手裡的小籃子也裝了不少，指尖沾著些許泥土，卻笑得眉眼彎彎，轉頭看向蕭朔：“差不多夠了吧，再晚些天色要暗了，路更不好走。”
蕭朔點頭，幫她擦了擦指尖的泥土，又拉了拉她的圍巾，確認裹嚴實了才說：“夠了，我們回去吧，別凍著了。”
李姐也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確實該回了，晚了風更硬，山路也看不清。”
說著便帶頭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些。
回去的路要爬過之前的雪坡，比來時更費力氣，蕭朔依舊走在宋惜堯身前。
一手緊緊牽著她，一手扶著樹幹，一步步往上走，每走一步都回頭看她，確認她腳步穩妥：“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宋惜堯搖搖頭，咬著唇跟上他的腳步，掌心被他攥得溫熱。
身上也因為走動漸漸暖了起來，連呼吸都帶著暖意：“不累，跟著你走，一點都不累。”
走到坡中間，她實在有些喘，腳步慢了下來，蕭朔立刻停下。
轉身面對她，彎腰將她的籃子接過來，掛在自己臂彎裡，然後蹲下身：“上來，我揹你上去。”
宋惜堯愣了愣，臉頰微熱：“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你都拎著兩個籃子了，再揹我太累了。”
“聽話，坡上滑，我揹著你穩當，也省得你費勁。”
蕭朔抬頭看她，眼底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語氣卻滿是寵溺：“我媳婦，我還背不動嗎？”
她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一暖，不再推辭，輕輕伏在他的背上，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蕭朔穩穩起身，手臂托住她的膝彎，力道穩妥，步伐沉穩地往上走。
她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還有胸腔裡沉穩的心跳格外安心。
“冷不冷？是不是風太大了？”
蕭朔察覺到她的動作，放慢腳步，側頭輕聲問，聲音裡滿是關切，另一隻手還不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冷，很暖和。”
她悶聲回答，聲音帶著幾分鼻音，眼底卻滿是暖意。
蕭朔低笑，腳步更穩了些，嘴裡還輕輕哼起了舒緩的調子，聲音低沉溫柔，順著風傳入她耳中，讓她心頭愈發柔軟。
李姐在前頭放慢腳步等著他們，回頭看一眼兩人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眼裡滿是欣慰。
爬到坡頂，蕭朔才輕輕將她放下，扶著她站穩，指尖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又摸了摸她的臉頰：“是不是凍著了？臉怎麼這麼涼。”
說著便將自己的手套摘下來，套在她的手上，手套裡還帶著他的餘溫，裹住她的指尖，暖意瞬間漫開。
“你自己戴吧，我不冷。”
她想摘下來還給她，卻被他按住手：“我火力壯，不怕冷，你手涼，戴著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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