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了幾分，天井裡的光斑跟著挪了位置。
宋惜堯手裡的福字已經有了大致模樣，雖說筆畫歪歪扭扭，邊角也算不上規整，卻比最開始順手了太多。
她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的蕭朔，眼底帶著藏不住的雀躍，語氣裡滿是欣喜：“你看，我好像慢慢找到感覺了，比剛開始好多了呢。”
蕭朔低頭，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模樣，笑意漫上眉梢，抬手輕輕拭去她指尖沾到的細碎紅紙，語氣寵溺：“嗯，我們惜堯學得真快，再調整幾處，就更好看了。”
張奶奶這時笑著開口，指了指兩人手裡的紅紙：“福字講究圓滿，你們夫妻倆這般依偎著剪，不如試試合剪一個，湊個雙人福的意頭，比各自剪一個更有滋味。”
宋惜堯聞言，眼裡的歡喜更甚，轉頭看向蕭朔，眼裡滿是期待，蕭朔自然順著她的心意，笑著應下：“好，聽奶奶的，我們合剪一個雙人福。”
張奶奶貼心地又遞來一張更大更規整的紅紙，教兩人分工。
一人扶穩紙的一端，一人主剪，配合著調整方向，既能互補，又能湊得圓滿的好兆頭。
這一次，蕭朔沒有再只做幫扶的那一個，而是握著宋惜堯握剪刀的手，兩人掌心相貼，氣息相融。
他的力道沉穩，她的動作輕柔，一剛一柔，配合得恰到好處。
宋惜堯靠在他肩頭，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午後暖陽的味道，讓人滿心安穩。
兩人一同低頭，盯著紅紙上的輪廓，蕭朔輕聲引導著節奏。
每一次下降，都放緩了速度，等宋惜堯跟上了，再慢慢往前推進。
“這裡慢一點，轉角要圓潤些。”
“力道輕些，別剪太急。”
他的聲音溫柔，落在宋惜堯耳裡，成了最好的指引。
宋惜堯跟著他的節奏，指尖漸漸不再笨拙，剪刀也少了跑偏。
兩人同心協力，一點點雕琢著紙上的福字。
從最上方的點，到兩側的偏旁，再到下方的結構，每一筆都藏著彼此的遷就與陪伴。
偶爾剪刀方向稍有偏差，兩人便一同輕輕調整。
沒有半句催促，沒有一絲急躁，只有相視一笑的默契，和眼底藏不住的溫情。
蕭朔偶爾會側頭，看看宋惜堯認真的模樣，陽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淺淺的柔光。
他心頭暖意湧動，只覺得這般平淡相伴的時光，便是世間最圓滿的幸福。
他依舊沒忘記錄這份美好，趁著宋惜堯專注下剪的間隙，用手肘輕輕抵著竹椅扶手。
手機鏡頭穩穩對著兩人交握的手和那張漸漸成型的紅紙，拍下兩人同心祝福的模樣，拍下彼此眼底的溫柔。
每一張照片，都浸著恩愛與圓滿。
張奶奶坐在對面，看著兩人這般心有靈犀的模樣。
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嘴裡連連道好：“夫妻倆就得這般同心，剪出來的福字，才最有福氣，最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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