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步嬋更加震驚,回望張萬曆,不知該說啥:“你……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用的什麼妖術?我死我願,你不必救我!”
張萬曆手捋鬚髯,呵呵一笑:“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我修道之人?人間爭鬥,皆過往雲煙,我豈能跟一凡夫俗子鬥氣?雲步嬋啊,這一生一死,你可明白了嗎?”
雲步嬋沉默不語。
張萬曆悠然接敘:“雲氏步嬋,乃東方青龍七宿之一——心月狐星下凡,八萬四千劫前,我於畢月山修煉,曾與心月狐有一面之緣,自此結下緣分,萬千累劫,緣聚緣散,今日,新仇舊恨已了,你我再無瓜葛。雲步嬋,你走吧。”
完了,完了,全完了,張萬曆這是小母牛的爸爸遇到了小母牛的媽媽——牛逼大了。
這番縱貫八萬四千劫的因果陳詞,境界已非人類語言所能概述。
這一刻,張萬曆,蔚然成神。
雲步嬋一言不發,悶悶地思考著,突然轉頭就走,徑直走向門外。
“雲步嬋!”張萬曆喊了一聲。
雲步嬋駐足,微微回頭。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你於俗世中還有三次輪迴,切記不可造業,遠離賭博,過好餘生!”張萬曆囑咐。
嚯——臨走了,還勸賭,真慈悲。
雲步嬋不置可否,拂袖而去。
賭王大賽,先是變成鬥法大賽,現在又變成了度化大賽。
這個局面,已令大腳皮毛骨悚然,他悄悄走到陳三爺身邊,輕聲說:“你能頂住嗎?張萬曆非同小可啊。”
陳三爺點點頭:“嗯。”
“嗯是幾個意思?”
“就是嗯的意思。”
“你少廢話!別跟我打啞巴纏!”
陳三爺冷冷一笑:“別忘了,咱也有法師團!高薪聘請的法師,下午對賭時,法師團全員出動,儒釋道擰成一股繩,我就不信幹不過他!”
皮爺皺著眉頭:“咱那法師團行嗎?合著事到如今,不是拼賭術了,是拼法術?不容樂觀,張萬曆是法術在身,你是依靠他人,能行嗎?”
陳三爺思忖片刻,道:“行不行,也得試一試了,大不了一死唄!”
“我還沒活夠呢!”皮爺怒喝一句,“這次要是栽了,杜大老闆能把我皮扒下來!你記住,我一定會先摘下你和藍月的腦袋!”
陳三爺點點頭:“我記住了!”
兩人再次望去,張萬曆已坐回休息區,休息去了,正襟危坐,閉目養神。
張萬曆似乎根本不懼怕陳三爺的法師團,這幾天,陳三爺和皮爺在大街上張貼告示,在報紙上釋出公告,重金懸賞各路神棍,江湖上各類高人,來了上百個,經陳三爺親自篩選,留下三個:
一僧、一道、一儒。
僧是盲僧,天生瞎子,沒見過世間光明;道是跛道,瘸一根腿,得拄拐才能走動;儒是酸儒,就是走過來渾身一股酸臭,通俗講,就是臭要飯的,沒有差事,居無定所,稱之為“丐”更為貼切,而且也是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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