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一臉冷漠:“你不要用淚水來搪塞我,我知道你是個好演員,我今天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必須弄個水落石出!你如果不告訴我真相,你不會活著走出這個屋子!”
“老公……”白如霜楚楚可憐地看著陳三爺。
“不要再叫我老公!你不是藍月!”陳三爺怒斥。
白如霜“嗆”地一聲,哭出來:“我真的有苦衷!”
陳三爺眉頭一皺:“你說!我聽著呢!”
“老公……”白如霜熱淚滾滾,“我受傷了,我失憶了,肥牛也死了,我用了三個月時間,才慢慢恢復記憶,可有些還是模糊不清……我只記得,在上海時,我過生日,那天晚上,在一條船上,你我撇開阿杰,互訴衷腸……我只記得,在麗都飯店,你無數次疼我、愛我……我只記得,你把我送出天津衛,我和你含淚告別……”
陳三爺腦袋嗡地一聲:“你胡說!你胡說!誰告訴你的?誰告訴你的?”
“老公,我還記得你戰勝張萬曆的那一刻,你緊緊地抱著我,你說,我跟著你,吃苦了,我的心,你知道,你會對我好。”
“別再說了!”陳三爺咆哮,“既然你說你是藍月,為什麼第一次見面時,你不敢認我?為什麼那天我拿出報紙來讓你看婚禮照片,你那麼驚訝?為什麼你回到家後,又當著你父母的面,一口咬定你是藍月!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矛盾的!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我的頭好疼!我的頭好疼!”白如霜突然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我真不知道該相信誰!我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誰說的是真的!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誰?!”
陳三爺一驚,趕忙將槍揣回懷中,急切地問白如霜:“還有誰跟你說過我們的事?啊?你告訴我!誰?!到底是誰?!”
白如霜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頭好痛!我的頭好痛!”
陳三爺趕忙抓住她的手:“你冷靜一下!你冷靜一下!”
“我好怕啊——老公——我好怕……”白如霜撲入陳三爺懷中。
陳三爺輕聲問:“是誰告訴你我是你老公的?是誰在引導你?”
白如霜低聲哭訴:“我記不起來了,我的記憶是模糊的,我感覺你是我最親的人,可又不敢靠近你,我覺得你既熟悉,又陌生,可是我始終串不起來我的記憶……”
“不可能!不可能!”陳三爺瘋狂地吼叫,“你在撒謊!你在撒謊!”
“三爺……”白如霜痴痴地看陳三爺,“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藍月,你如果……記得藍月的身體……你現在……可以……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說罷,白如霜輕輕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陳三爺親吻。
陳三爺一眼不眨地打量著白如霜潔白無瑕的面孔,每一根汗毛,每一寸肌膚,突然,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一把將她推開,驚恐喊道:“你不是藍月,你不是!不可能!不可能!”
白如霜的眼淚再次滾落下來,悵然道:“你是唯一見過藍月的人,你都不確定,我怎麼會確定?”
“是誰讓你接近我的?你只要告訴我這個人就行!你只需要說出他的名字!”陳三爺逼問。
“我記不起來了!我記不起來了!”白如霜再次瘋狂咆哮,淚如雨下,“我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我就像活在夢中!”
驀地,陳三爺打了一個冷顫,眼睛直勾勾看著白如霜,如同見了鬼:“你為什麼連聲音都和藍月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誰?!誰能告訴我啊!”白如霜瘋狂地哭喊著。
“你到底有沒有去過上海?”陳三爺警覺地問白如霜。
“我到底有沒有去過上海?”白如霜茫然地問自己。
“你說肥牛死了!他到底怎麼死的?”陳三爺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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