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走過去,冷冷地看著這個人,道:“你小子,從北平過來,先是躲過了車站的檢查,又混入乞丐的隊伍,可你偏偏沒想到,我最重視乞丐隊伍,因為我當年和龍海升斗法時,就是在乞丐的隊伍裡被小諸葛抓的,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乞丐的妙用!”
此人連連磕頭:“陳三爺饒命!陳三爺饒命!”
陳三爺冷冷一笑:“你小子啊,也是夠毒的!石灰拌毒藥,想弄瞎我的眼睛!這麼多年,也沒改良啊?回去告訴潘召和七和尚,這種招數,他們在曹縣就玩過!我今天不殺你,而且我保證你安全離開天津衛,回到北平後,麻煩替我給潘召和七和尚帶個話,我一定會去找他們的!”
“是是是!”此人不停地磕頭,“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陳三爺抬頭仰望,長舒一口氣,嘆道:“為了搞掉我,三股勢力,煞費苦心,南北聯合,共同做局,而穿針引線之人,就是王瑩和白如霜!你們兩個是受過專門訓練的特務!”
眾人大驚,面面相覷。
王瑩悲憤怒視,白如霜卻呵呵一笑:“陳三爺演得一齣好戲啊!心裡早就知道真相,卻瞞過了所有人,你才有做特務的潛質!我就納悶兒了,你怎麼能裝得這麼像?”
陳三爺正色說道:“我是演員!從小在舞臺上演雜技,演不好,沒飯吃!”
孫鶴此刻突然提問:“那……陳三爺那天在賭場門口遇襲,也是陳三爺故意安排的?”
“當然!將計就計!石灰換成麵粉,毒藥換成羌活、獨活,所以才有氣味,以假亂真!我又讓我的人加了點辣椒麵,那就更逼真了!現在眼睛還紅腫呢!”
孫鶴不解:“可教會醫院亨利大夫開具的診斷證明,明明說您的眼睛失明瞭啊?”
陳三爺大笑:“我每年給教會醫院捐款多少錢?20萬現大洋!我是教會醫院的大金主、大慈善家!別說亨利大夫,就是李院長、王副院長,也會配合我做事!因為他們知道我是好人!”
眾人恍然大悟,暗歎陳三爺之刁鑽老辣。
陳三爺回望白如霜,語重心長:“如霜啊,我大概猜到了你們全家為什麼要找藍月,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動你!”
“你敢?!”白如霜怒道。
郭撼山此刻忽地站起來:“陳三!我還在這兒呢!你和如霜之間的事情,我聽不明白,但是如霜是我外甥女,你說話注點意!”
陳三爺呵呵一笑:“郭司令,老哥,我為什麼大晚上驅車去了一趟保定?就是為了今天把您請到這裡!您放心,所有事,我都會讓您明明白白!司令稍安勿躁,小弟承諾過軍餉,言而有信!”
郭撼山一聽“軍餉”兩個字,怒氣消減,忿忿坐下。
陳三爺一轉身,怒視王瑩:“王瑩!我本不想殺你,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一次次敲打你、提醒你、讓你離開,可你執迷不悟!今天你被我戳穿,惱羞成怒,你罵我也就算了,你竟敢罵我岳父、罵我愛妻,我妻子是你的老師,她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今天就死在了這張嘴上!”
說罷,陳三爺上前一步,噌地從馬伕哥手裡奪過手槍,槍口一下頂在王瑩的額頭上!
隨即扣動扳機。
“陳三!”人群中忽地站起來四個人。
眾人循聲一望,正是跟隨南擎天而來的那四個年輕生面孔。
他們喚作:阿聖、阿群、阿強、阿勇。
從進入賭場,這四人就目光冷峻,一言不發,坐在凳子上,腰桿筆直,坐姿挺拔。
陳三爺微微一笑,將槍撤了回來,悠然說道:“真神總算現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