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尚被抬走後,潘召氣不順,尤覺無聊,晃晃蕩蕩來到張瘸子家,算是慰問,也算是找個人嘮叨嘮叨,否則一肚子話,沒有出氣孔憋得慌。
張瘸子正躺在炕上養腿,一看團隊老大來了,強撐著身體坐起來:“大哥!”
潘召微微一笑,拍著張瘸子的肩膀:“坐下,坐下。”
“大哥我一直坐著呢!我本來也站不起來!”
潘召呵呵一笑:“怎麼樣?左腿恢復得怎麼樣?”
“大哥,我是右腿受傷了,左腿沒事,左腿本來就是小兒麻痺!”
“哦!嗨!”潘召一拍腦袋,“我記錯了!右腿怎麼樣?還疼不?”
“骨頭接上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需要修養。”
潘召安慰:“不必著急,安心養傷。”
“大哥,陳三這個人太不講究了!下手真黑!”張瘸子咬牙說道。
潘召一笑:“你不瞭解他,我瞭解他,你第一次和他交手……”
“大哥,我根本就沒和他交手,嚴格上講,我和他是交腳!我還沒反應過來呢,他一腳就踢在我這條好腿上了!”
“你怕了?”潘召笑著問。
張瘸子怒目而視:“我不怕!大哥,等我腿好了之後,我去天津復仇,我架著雙柺去,爬也爬到天津衛,我天天堵在他大門口,我跟他玩命!”
“你不怕陳三把你兩條腿修理得一般齊?”
“不怕!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好!”潘召一拍大腿,“你有這個視死如歸的決心,我想沒有辦不成的事情了!等你腿好了之後,我打算讓你接替七和尚的位子!你做團隊老二!”
“大哥——”張瘸子激動得眼淚一下溢滿眼眶,奮然一抱拳:“張某殘缺之人,飄零半生,今日總算遇到明主了!大哥不嫌棄我行動不便,委我以重任,敢不殫精竭慮、以效犬馬之勞?!”
“瘸子,別激動,我話還沒講完,好事還在後面呢!你接替七和尚之後,我準備再給你娶個媳婦!”
“大哥——”張瘸子眼淚迸射而出。
“是的!你已年近五旬,至今單身,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雖然你是個瘸子,但你身殘志堅,我準備親自操手,給你成就一樁姻緣,讓你延續老張家的香火!”
“大哥——”張瘸子鼻涕眼裡一同流下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哥!大哥你是不知道啊,當光棍的歲月太難受了!每天到家,清灰、冷灶、涼炕頭,一到七夕情人節,看到別人出雙入對,我就心裡泛酸啊!一看到哪家娶媳婦了,我就夜不能寐啊,我只能蹲牆根,在人家窗臺下偷聽!哎呀,聽得我是抓心撓肝、久久不能平靜啊!有一次,我趴牆頭,偷看劉寡婦上廁所,一不留神,從牆頭上掉下來,把大腿摔斷了……”
潘召一愣:“合著你這條左腿不是小兒麻痺?是偷看人家上廁所摔斷的?”
張瘸子趕忙解釋:“不不不,大哥,你誤會了!本來我就是小兒麻痺,左腿短一截,所以我夠不到牆頭,我得搬磚,踩著一摞磚,才勉強趴在牆頭上偷看,結果磚倒了,我掉下來了,摔斷了一次!”
“哈哈哈哈!”潘召大笑,“為達目標,矢志不渝!這種奮發圖強、堅韌不拔的精神,值得每個人學習!”
“是的大哥!在遇到您之前,我每天抱著雙柺在大街上要飯,故意穿得破破爛爛,惹得行人可憐,他們給我施捨銅板!其實我背地裡比這群窮鬼吃得好多了,穿得也好多了!有些女子,見我可憐,還給我買飯吃,蹲下握著我的手,說:老大爺,天冷了,我給您買的熱粥,您趁熱喝!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趕緊趴下磕頭,其實嘞,我是想偷看她的內褲!嘻嘻嘻嘻!我恨不得把她拖進草叢,凌辱一番,把她掐死我才高興!哈哈哈哈!”
“好!”潘召又是一聲怒贊,“瘸子!你是個赤誠的漢子,心口如一!我看好你!未來可期!”
“謝謝大哥!那媳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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