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爺嘬了嘬菸袋鍋子:“事兒,我都聽清了,一條人命,兩個倉庫,說句實在話,這叫兩敗俱傷!剛才若水那句話說得好,你們兩家本沒仇,不是說上一輩就結仇了,都是陰差陽錯,現在咱就把這個孽緣斬斷,共續良緣!”
“貝勒爺見教的是。”陳三爺趕忙說,“我是誠心誠意來談判的,要不然也不會勞您大駕,折騰這麼多關係,才讓馱爺坐在這裡。”
“可你沒誠意啊!”馱爺懟了一句。
“我還怎麼有誠意?我給你跪下?我給你賠錢?可能嗎?我賠完了你的,你是不是要賠我的?如此糾纏下去,還有完嗎?咱是來和好的,不是來結仇的!”
貝勒爺點點頭。
馱爺一時語塞。
陳三爺真誠地看著馱爺:“馱爺,您是我的長輩,對嗎?今天我不拿您當幫派瓢把子,您就是一位普通老人,我喊您一聲‘馱叔’,我是您的晚輩,晚輩主動邀請長輩來和談,這是我應該做的,江湖水深,您比我趟得早,我認,規矩就是規矩,我懂,馱叔,我從來就沒想跟您結仇啊,咱倆以前根本不認識,走到這一步,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先彎腰了,我站出來了,我請您過來,在貝勒爺的見證下,晚輩和您握手言和,行嗎?”
兩聲“馱叔”讓馱爺感覺緩和了一些,心裡不那麼彆扭了。
面子得給足了,馱爺再怎麼說,也是老一代瓢把子。
四貝勒點頭微笑:“老馱啊,若水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是不是也退一步?”
馱爺沉思良久,點點頭:“我只有一個條件。”
“請講!”陳三爺說。
“你不能再禍害我山海關這條線。”
馱爺終於說實話了,前面都是演戲,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陳三爺立馬說道:“我保證不給馱爺添亂。作為對等條件,希望馱爺也不要再騷擾津門,我剛才說了,馱爺如果來津門旅遊,我一定招待好。”
“這不就好了?”貝勒爺呵呵一笑,“說一千道一萬,就這點事,你們雙方要的都是一個平安。平平安安,花開富貴,恭喜發財!”
“哈哈哈哈。”陳三爺和馱爺一同笑起來。
陳三爺轉頭對兄弟們說:“可以鼓掌了!”
水門堂的人一起鼓掌。
馱爺也環顧左右兄弟:“呱嘰呱嘰!”
楊五爺、錢六爺、潘召、張瘸子等人也熱烈鼓掌。
潘召現在是最鬱悶的,他不希望和談成功,他本來想攪局,但沒成功。
看著陳三爺得意的樣子,他恨得咬牙切齒。
兩個女人,都被陳三鼓搗跑了,一個婉君,一個蘭花。
而今,更讓他氣憤的是,三爺現在是民國公差,津門政務委員會調查員。
都發了公告了。
須知,以前陳三啥也不是,潘召是民國公務員。
身份對調,讓召子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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