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一伸手掐住高凌霨的喉嚨。
高凌霨所料不及,吘吘作響,憋得眼珠子通紅。
潘召、七和尚再次舉槍,對準陳三爺的腦袋。
鄭小俊、馬伕、大腸、熱帶雨林也倏地把槍口對準對方。
村上花子緩緩站起來,把蔥白般的小手搭在了陳三爺的手上:“陳先生,息怒,急則生亂,有什麼話,慢慢說。”
陳三爺眼睛猩紅,慢慢鬆手,坐在了沙發上。
村上花子笑道:“你該跑掉的,皇軍進攻前,你和蕉爺就應該跑掉,可惜家大業大,你們靜觀時變,現在,沒機會了。我知道這很殘忍,但這就是戰爭,你們輸了,就得我們做主。還有一件事,我要親自跟你談。”
陳三爺一愣:“什麼事?”
村上花子突然目光犀利:“鳥、山、幸、之、助。”
陳三爺假裝不知情:“他不是跟一個叫湘蘭的女子私奔了嗎?還被記者拍到了。”
村上花子冷冷一笑:“鳥山君是不是跑了,陳先生心裡清楚。”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一定是你殺了他。”
陳三爺哈哈大笑:“花子女士,話可不能這麼說,鳥山幸之助是賭徒,他是帶腿兒的,當時八國挑戰,他在開賽前一天和女人跑了,我還有些失落,沒能領教他的牌技,你倒打一耙,我承受不起。”
村上花子冷笑:“沒關係。我們抓住了湘蘭。”
陳三爺身子微微一顫。
“在這裡。”村上花子說著,將手伸進剛才裝有委任狀的那個木頭盒子,在中間的一拉,將夾層木板拉開,一顆人頭顯現出來——湘蘭!
陳三爺心下一顫,眉頭緊皺。
村上花子冷冷注視陳三爺:“陳先生,殺害日本人的後果你是知道的,你弄一個妓女當釣餌,殺了鳥山君,這件事,我可以先不上報軍部,但你得聽話……”
“哈哈哈哈。”陳三爺仰天大笑。
村上花子莫名其妙。
“人,是我殺的,我承認,我下令殺的。因為他當時要掐死湘蘭,七國賭徒都沒有他這般兇狠,他該殺!”
“承認就好。湘蘭已經給他陪葬了。鳳鳴樓已經被我們佔領了,那些妓女,我一聲令下,都可以殺掉!陳先生,她們可都是為你賣過命的,你忍心看著她們一個個人頭落地?你欠她們的,這是債,是債,就要還。”
陳三爺點點頭:“對,是債,就要還。日本人欠我們的債,也要還。”
村上花子一笑:“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話不多說了,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站在津門中日友好商會的會場上,親手接過委任狀,並高調致辭。”
陳三爺點點頭:“一定。”
“還有,下午你要陪著你岳父,一同站在市政府門口,參加津門治安維持會的成立儀式。”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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