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茹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走到床邊,輕聲問:“你說什麼?”
陳愛茹揉了揉朦朧睡眼:“爸爸回來了。”
沈心茹身子一顫,趕忙把兒子抱起來:“你夢到爸爸了?”
陳愛茹呆呆地說:“嗯,我看到爸爸了。爸爸剛才推門進來了。”
沈心茹毛骨悚然:“爸爸什麼樣子?”
陳愛茹想了想:“特別帥,特別英俊,他說他再也不走了,他會陪著我過聖誕節,過元旦,看電影。”
“你能記得爸爸的樣子嗎?你都沒見過爸爸。上次在香港,爸爸戴了面具,那是小俊叔叔的模樣。”
“我能記得。我看過爸爸和你的照片,就跟照片上一模一樣,爸爸穿著呢子大衣,笑呵呵回來了。”
沈心茹的心臟怦怦直跳,將兒子摟在懷裡:“嗯嗯,爸爸會回來了的,你接著睡覺吧。”拍了拍兒子的後背,陳愛茹慢慢睡去。
待兒子睡熟後,沈心茹輕輕將兒子放在床上。
而後來到蕉爺的臥室門前,輕輕敲門:“爸?爸?”
蕉爺正睡得迷迷糊糊,趕忙披上衣服開門:“怎麼了?”
沈心茹憂心忡忡:“爸,我今晚有點心神不寧,不知道怎麼了,莫名地害怕,身上發冷,剛才誦經時,總感覺有人在耳邊說話。”
蕉爺和藹地說:“你是不是太累了?如果感覺太累,今晚就別誦經了。倒春寒,天氣還是涼,你把毛衣穿上。”
沈心茹搖搖頭:“若水不會有什麼事吧?”
蕉爺一笑:“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前幾天王瑩和白如霜的跨洋電報不是發過來了嗎,若水去印度談生意了,已回到泰國,不會有事的。”
“我這個心裡,總是不太踏實。”
蕉爺當然知道陳三爺是刀尖上過日子,但此刻,作為老父親,他不能給女兒添憂,他得保持鎮定,遂呵呵一笑:“茹茹啊,別胡思亂想,來,爹也不睡了,陪你聊聊天。”
蕉爺走出臥室,和沈心茹來到客廳。
父女坐在茶几前,沈心茹趕忙給蕉爺倒了一杯熱茶。
兩人回憶了一些往事,又談了談未來的規劃,很快到了凌晨4點,蕉爺打了個哈欠。
沈心茹知道父親累了,忙說:“爸,您休息去吧。”
蕉爺點點頭:“你也休息吧,別亂想了。”
蕉爺睡後,沈心茹再次打坐,她必須把經文誦完。
這些年,她就是這麼堅持過來的,已形成習慣,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誦著誦著,突然臉頰一涼,伸手一摸,竟是眼淚。
“我怎麼流淚了?”沈心茹愣愣地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