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哥一愣:“你怎麼知道它們在睡覺?”
陳三爺無奈地說:“我就假設它們睡覺,否則,我沒信心往前走。快點,快點,跟上,跟上!”
後面追兵已至,蘇固舉著火把探頭一望:“在水裡!在水裡!他們在水裡!射擊!射擊!”
幾十條槍,同時扣動扳機,子彈如雨而至。
陳三爺一拉馬伕的胳膊:“軍事訓練時的技術該用上了!吸氣!憋氣!潛水!”
一聲令下,兩人一同潛入水中。
子彈入水,就會偏離軌道,入水越深,越沒準度和力度。
水下,猩紅的子彈頭亂飛,陳三爺和馬伕手拉手,扣住水下頑石,一步步艱難行走。
走著走著,迎面游過來一條鱷魚,好大的一條,足足有兩米長,尾巴甩來甩去。
扭動身軀,慢慢襲來。
馬伕哥光顧著走了,根本沒看到,陳三爺眼疾手快,看到了浮在水面上的鱷魚,趕忙拍拍馬伕哥的肩膀,馬伕哥一抬頭,見如此大的鱷魚游過來,肚皮比人身都寬,嚇得差點沒憋住氣,險些躥出水面。
陳三爺死死把他拽住,示意他不要抬頭,繼續憋氣,繼續往前走。
鱷魚已發現了二人,它很狡猾,一半身軀暴露在水面上,一半身軀浮在水裡,突然一個下沉,張開血盆大口,朝陳三爺和馬伕游過來。
陳三爺猛地一推馬伕,馬伕哥躲開了,陳三爺一個翻滾和鱷魚擦肩而過,鱷魚無比靈活,回頭一個反撲,徑直咬向陳三爺的腦袋。
“三爺!”馬伕哥拼命一撲,猛地推開陳三爺,與此同時,鱷魚的上顎落下,喀嚓一聲,咬住了馬伕哥的右臂。
馬伕哥疼得“嗷”地一聲慘叫,鮮血頓時染紅了水面。
隨即,鱷魚開始了死亡翻滾,咬住馬伕的胳膊在水中一圈圈翻轉,馬伕哥疼得哀嚎震天:“啊——”
很快,馬伕哥的整條右臂被擰斷,落入鱷魚口中。
鱷魚嚼了兩下,一口吞下,又衝馬伕哥游過去。
“馬伕!”陳三爺不顧一切衝過去,一甩袖子,鋒利匕首握在手裡,猛地撲到鱷魚身上,左手按著鱷魚的腦袋,右手對準鱷魚的眼睛,一陣捅刺,扎爛了鱷魚的眼睛。
鱷魚疼得360°翻滾,鮮血染紅了大片池塘。
其餘鱷魚嗅到血腥味,紛紛搖著尾巴游過來。
陳三爺一把抱住馬伕,馬伕幾乎暈厥:“三爺……你別管我了……我不行了……你快走!快走!”
陳三爺淚水四濺:“一起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突然,陳三爺感覺不對勁兒,剛才只顧著大戰鱷魚了,根本顧不上後面的追兵,怎麼他們也不射擊了呢。
再抬眼一看,頭頂上子彈亂飛,山下烏壓壓一批人已經攻上來,蘇固的人馬正和對方交火。
可見陳三爺剛才有多緊張,絲毫沒聽到頭頂的槍聲。
陳三爺甩了甩頭,猛地清醒過來:“馬伕,馬伕,振作!振作!我猜是帕克的人攻過來了,他們正在激戰,我們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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