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陳三爺只能做三件事:吃飯、睡覺、訓練。
和馬伕去河道里,打靶,子彈嗖嗖飛,他總是一口氣把子彈打光,宣洩著無奈和憤怒。
著急沒有用,他得等訊息。
兩人都是經過正規軍事訓練的,而且是法國陸戰師王牌教官親自指導的魔鬼訓練,槍法、格鬥、擒拿,再加上陳三爺以前和鄭小俊學過殺人技,和桑昆、阿泰學過古泰拳,還有自己從小練就的飛刀技術,這一刻,他已經變成了殺人機器。
單論槍法,馬伕比他厲害,但現在馬伕少一隻胳膊,從綜合格鬥角度講,就沒法和陳三爺比擬了。
而且兩人都有實戰經驗,無數次征戰廝殺,血水裡趟出來的。
在這個苦悶的時刻,兩人盡情揮霍彈藥和自己的力氣,在河道里打拳、互搏、射擊,甚至搞二人實戰小組演練。
一切準備,都是為了殺回暹羅。
二戰後期,槍彈已經多得消化不了了,美英蘇兵工廠全面開動起來了,大量彈藥流向世間,孟加拉這邊的盟軍訓練基地彈藥多得都快發黴了。
陳三爺身份特殊,官方認證軍統人員,軍備處特批槍支彈藥,供他和馬伕訓練。
兩人一天能打完一箱子彈。
為何在河道里練習射擊?
出於安全考慮,河床厚重,兩側狹高,綠草茵茵,人跡罕至,不至於打飛了誤傷群眾。
陳三爺的射擊水平與日俱增,幾乎達到了馬伕一樣的精準度,兩人在河道里豎起了稻草人,並用紙張描繪了眼睛、鼻子、耳朵,說打哪兒就打哪兒,說打左眼不打右眼,說打鼻子不打嘴,說打下巴不打喉嚨。
百發百中,精準無比。
婆羅門女有時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天吶,這還是商人嗎,這不就是特戰隊員嗎?
她知道陳三爺的履歷,也知道陳三爺會瑜伽,但沒想到陳三爺本事這麼大,全能型複合人才。
其實對於陳三爺來說,所有事都是一件事:手藝。
賭術也好,格鬥也好,槍法也好,都是拼的手法,無非兩樣:速度和力度。
他從小在雜技班子上躥下跳,靈活得很,這些所謂的技術,只不過是把他的天賦和本能充分釋放了。
這樣的人在床上應該也不賴。
莎維德麗?夏爾瑪心有慼慼:“吃飯啦——”
每次陳三爺和馬伕在河道里練到斜陽歸山,婆羅門女都會笑盈盈喊陳三爺回去吃飯。
陳三爺擦一把額頭汗,回眸一笑:“好!”
白吃白喝嗎?不可能的。
陳三爺這個人一生不欠別人的,富貴驛馬,走到哪裡都不缺錢花,迅速聚財。
陳三爺上次在孟加拉飛回昆明,臨行前,可是從暹羅押了一批貨過來的,雙方確認了對賬單,陳三爺和馬伕就啟程了,尾款還沒結呢。
莎維德麗?夏爾瑪只是給暹羅的“茹蕾製藥公司”付了三分之二貨款,剩下三分之一本應該這個月付清,沒想到暹羅那邊出事了,這下好了,尾款不用付給公司了,直接給陳三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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