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口臭嗎?”
“沒有,挺甜的。”
“那是事先吃了糖,這女的有手段,親你之前先吃糖,用糖遮蓋口臭。你還吃別的了嗎?”
馬伕搖搖頭:“沒有。”
突然,陳三爺嘎嘎笑起來。
馬伕莫名其妙:“笑啥啊,三爺?”
陳三爺忍俊不禁:“我發現男人在一起,無論什麼時候,話題總是女人,咱都混成這個屌樣了,還叭叭地談女人呢。”
馬伕笑道:“正常現象,尤其是光棍,聚在一起沒別的事,就是探討女人,越是沒事幹,就越研究這個,實在是沒事幹啊,掙不著錢,沒有來錢道子,閒得蛋疼,只能意淫,你看人家有本事的人,哪有時間談論女人啊,人家一天到晚忙著談專案、忙著賺錢,然後人家幹實事,娶上三五個媳婦,生一堆孩子。”
“聽你這意思,我現在也是光棍唄?”
“要不然呢?”
“哈哈哈哈。”陳三爺大笑,突然問了一句:“馬伕啊,知道什麼是廣義相對論嗎?”
“誰的腚?”
“不是腚,是廣義相對論。”
“幹嘛的?吃的還是喝的?”
陳三爺一笑:“廣義相對論是愛因斯坦提出來的……”
“化肥?”
“不是化肥。是一種理論,愛因斯坦自己寫出這個理論公式後,自己都無解,他慨嘆未來100年沒人能解開這些方程式,這是由十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連成的一個大方程,牽一髮而動全身,他自己也只能給出一個近似值。結果你猜怎麼樣,一年之後,一個叫施瓦西的人,把這個方程解出來了,這個人不是什麼天才教授,也不是頂級數學家,而是正在戰壕裡作戰計程車兵,當時正是一戰,施瓦西沒有安靜的書房,沒有演算的草紙,頭頂上只有槍林彈雨,隨時可能被炸死,他就在泥土上用樹杈演算,最終解開了愛因斯坦的方程式。”
“解開這玩意有啥用呢?又不當吃,又不當喝的。”馬伕問。
陳三爺笑道:“如果這個理論成立,就說明宇宙中有一個東西,叫黑洞,黑洞質量極大,體積極小,能把一切吞噬。把黑洞研究透了,宇宙的奧秘就能解開,比如‘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這種到底是誇張,還是真有其事,比如人到底能不能長生不老,能不能回到過去?之類的吧。我也不是太懂。”
“您聽誰說的?”
“朱教授。”
“綠帽子王啊?”
“綠帽子不影響他的才華。我講這個故事的目的就是告訴你,凡事,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小看自己,施瓦西解開了愛因斯坦自己都算不準的方程式,馬伕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賢妻良母。”
“明白了!”
“眼下雖然只有你我二人,兄弟們生死不明,是不是全都逃到桑昆的老家了,我也不知道,但咱不能洩氣,這些年一次次煽起來,一次次崩潰,我知道你也累了,我也累了,但咱不能不顧蕾蕾,不顧兄弟們。”
“三爺,您放心吧,出生入死,在所不辭!”
“馬伕啊,這一次可是硬仗啊……”
馬伕微微一笑:“咱打的硬仗還少嗎?我馬伕這一生,怎麼能夠忙忙碌碌只是為了餵養一副不斷衰老的皮囊呢,我不能忽略和我相伴致死的靈魂,我的肉體只需要很少的食物就能活,我的靈魂只有伴隨三爺才能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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