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老古清了清嗓子:“閨女,我和你母親一見鍾情,她走了,我對其他任何女子再也沒有男女之念了,我心裡想的都是如何找到你和你姐,告慰你母親在天之靈,所以這些年,我也沒心思想那事,一直單身。”
四鳳聽完,乖乖地點點頭:“爹,苦了你了。”
老古呵呵一笑:“沒什麼苦不苦的,四大皆空,看破放下。哎對了,閨女,你都30歲了,放成老姑娘了,之前養父母就沒給你提過親?”
四鳳臉一紅,微聲說道:“我十五歲落下這個潔癖的毛病,幾乎與世隔絕了,幾乎不見人,怎麼可能嫁出去?哪個男的能接受我這種怪癖?”
老古搖搖頭:“沒事,閨女,咱這心理毛病不算啥病,一定能治好,爹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爹還等著抱外孫呢,你的人生必須完整,還要大放異彩。”
四鳳羞澀一笑:“爹,別再取笑我了。”
“沒取笑,我谷中雲的閨女,必須嫁貴夫、生貴子,一般二般的人,咱還看不上呢!閨女啊,你心目中的男人是個什麼樣子的呢?自己想過嗎?或者說,有意中人嗎?”
四鳳想了想,羞赧道:“以前想過,好久之前了,現在不想了。”
“哦?”谷中雲來了精神,“你的夢中情人是哪個男子呢?”
“陳三。”
谷中雲聽完腦門子差點炸了:“啊?!”
四鳳嚇了一跳:“怎麼了,爹?”
谷中雲血壓高了、大腦和小腦圍著腦幹瘋狂旋轉,腦漿子都要甩出來了,腦瓜子嗡嗡的:“你怎麼會認識他?!”
四鳳愣愣地回答:“我不認識。”
“那……你怎麼說他是你的意中人?”
四鳳躑躅道:“我聽廣播,留聲機裡播報過他的新聞,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時正是心理疾病爆發期,躲在閨房不出來,天天聽留聲機,他在上海舉行賭王大賽、和藍月舉行世紀婚禮、在天津大戰八國賭徒、與日本人鬥智鬥勇,這些訊息我都聽到了。我還讓養父養母去城裡買了報紙,我看到了陳三的照片,他真的是風流倜儻、俠之大者!我那時就想,如果我能嫁給他……”
“別說了!”谷中雲一聲怒吼,提上外褲,站了起來。
四鳳嚇得一哆嗦:“怎麼了?您嚇到我了。”
谷中雲發現自己失態了,趕忙調整了一下情緒:“呃……閨女啊……你不懂江湖,你看到的只是表象,陳三是個賭徒,沒有報紙上報道的那麼光鮮亮麗,這小子黑著呢,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喪盡天良,狼心狗肺。”
“您怎麼知道?您認識他?”
老古是一肚子大糞掏不出來啊,這事沒法說,四鳳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把自己包裝成商人,沒提以前在雜技團的事,他怕女兒聯想,一提雜技團,一提魔術,將來再和賭場聯絡起來,那就全暴露了,老古還是想以一個優秀的父親的面目面對女兒。
遂呵呵一笑:“我不認識他,但爹在江湖上走動的時間太久了,什麼都見過,陳三這種人就是個爛賭徒,這種人,不值得我女兒去愛。”
四鳳想了想:“可沈心茹呢?沈姑娘是名門閨秀,嫁給了陳三,難道沈心茹也付錯了?”
“你還知道沈心茹?”
“當然了,當年陳三大戰八國賭徒,留聲機裡一直在報道,沈小姐和陳三一同登臺,轟動整個中國。”
老古咬咬牙:“沈心茹也是黑社會!他爹蕉老二你可知道?津門最大的黑社會頭子!黑社會找黑社會,上樑不正下樑歪,咱和他們不一樣,閨女,咱是書香門第,你是良家女子,咱不牽涉江湖上的事,尤其不能被陳三這樣的人蠱惑,陳三就是個下三濫,丫絕對是個雜碎。”
“爹,您好像比較恨陳三?是有什麼過節嗎?”四鳳聽出了弦外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