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還沒反應過來,玉嬌龍一屁股坐在了陳三爺身旁。
此刻,門又開了,黃道南往門口一瞅,趕忙說道:“谷爺,夠了,夠了,不用上這麼多菜,根本吃不完,燒烤就別上了。”
谷中雲一愣:“這不是燒烤,這是我兩個師弟——陳鵬、魏三。”
鐵板魷魚和烤板筋呵呵一笑,高高打拱:“大師兄,不好意思,我們來晚啦。”
“不晚,不晚,還沒開席,剛上菜。快坐,快坐。”谷中雲禮讓。
陳三爺眉梢一顫,心道:三個師兄都到齊了,可別被他們看出貓膩。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哈,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的,大家都認識吧?”谷中雲指著黃道南。
玉嬌龍、陳鵬、魏三一起笑道:“認識,認識,南京路有名的神醫——黃大師!”
黃道南有點得意:“慚愧,慚愧,神醫談不上,江湖郎中耳。”
玉嬌龍眉眼一眨:“黃大師,您就別謙虛了,您不記得我啦?去年夏天,我還去您醫館看過病呢,想起來沒?”
黃道南瞅了瞅玉嬌龍:“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月事不調。”
玉嬌龍嬌羞笑道:“黃醫生真是厲害,吃了三副藥,就下來了,以前量特少,現在多了。”
鐵板魷魚晃了晃腦袋:“黃醫生,還記得我不?我也去您那裡看過病,您想想?”
黃道南瞅了瞅魏三,有些疑惑:“噝——每天看的病患太多了,實在想不起來。”
魏三指了指下面:“這裡有疾患,找您看的,想起來沒?”
“哦——梅毒!你叫鮑二!”
魏三一愣:“不是!我是指腳丫子,腳丫子癢癢。”
“哦——腳氣!腳趾頭都爛了,腳卡巴里都化膿了,一脫鞋,腥臊惡臭,三間屋子待不住人。”
“哈哈哈哈。”魏三大笑,“對對對!我叫魏三,塗抹了您給的藥,半個月,好了,再也沒犯過,我現在這腳啊,乾爽得很,一點都不臭,每天我都自己抱著聞。”
黃道南連連點頭:“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還是要少聞,畢竟有真菌,趕上就是肺栓塞。”
烤板筋按捺不住了:“黃老,我也認識您!”
黃道南使勁兒瞅了瞅陳鵬:“噝——這位兄弟,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真想不起來了。”
陳鵬笑道:“沒印象很正常,我就沒去您那裡看過病,我體格子還行。”
“那你如何認識我?”
“廣告啊!滿上海灘都是您的廣告,尤其是南京路,招牌電線杆貼滿了:專治不孕不育、治咳嗽、治癌、治疝氣、治聾啞、治羊角風、治白癜風。那白底黑字,我看的很清楚,未見尊面,久聞大名。”
黃道南哈哈大笑:“都是手下徒弟搞得宣傳,我不願意讓他們這麼幹,酒香不怕巷子深,何必滿世界吆喝呢?”
“哎——話不能這麼講,如今酒香也怕巷子深,你看那美國可口可樂廣告,都打到咱上海來了,下次您把治療牛皮癬的廣告貼到華盛頓去,五角大樓給它來一張:專治不孕不育;白宮給它貼一張:專治白癜風;然後聯合其他商販在曼哈頓一路張貼:旺鋪轉讓、重金求子、清倉甩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