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忙跑過去,探頭一看,下面是萬丈深淵,根本看不到底。
橙色的霧氣團團湧起,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心怦怦直跳,忽地一抬頭,發現吊橋對岸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茹茹?!
陳三爺的心臟撲騰一下,大喊:“茹茹!茹茹!”
沈心茹在另一半吊橋上緩緩向他招手:“若水——若水——”
中間隔著天塹,陳三爺疾呼:“你小心,不要動!不要動!”
“若水,若水……”沈心茹慢慢走過來。
“不要動啊!”陳三爺大呼。
沈心茹也發現了懸空的斷茬,焦急地喊:“我過不去啊,若水!”
“我也過不去!”陳三爺扯著嗓子喊。
“我們這是在哪裡?”沈心茹疑惑大喊。
“我不知道啊。”陳三爺一臉無奈。
突然沈心茹目光恐懼:“這是斷橋!這是斷橋!老天要把我們分開!老天要把我們分開!”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一定會團聚!”陳三爺安慰沈心茹。
沈心茹絕望地搖搖頭:“不行,我現在就要跳過去!我現在就要跳過去!”
陳三爺大吼:“別!別!太寬了,跳不過來!”
“不!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沈心茹飛身一躍,跳向陳三爺。
陳三爺絕望地大吼一聲:“別!”與此同時,也騰空而起,跳向沈心茹。
兩人在空中相遇,陳三爺一把摟住沈心茹,兩人身體疾速下墜,落入無盡深淵。
“啊——”陳三爺一個激靈坐起來,四下張望,才發現是做夢。
他趕忙走到門後,側耳聽了聽,又猛地把門開啟,走廊裡沒人,這才放心地回到屋內,再也睡不著了。
黃浦江上傳來了汽笛聲,天矇矇亮了。
開啟窗子,寒風襲來,孤單、寂寞、冷。
他習慣了孤單,習慣了寂寞,但這一刻,他無比思念自己的妻子。
剛才那個夢境太真實了,他多麼想再抱一抱自己的愛妻,觸碰一下她的肌膚,聞一聞她身上的氣息。
7年了,自己老了,心茹也老了,人生有幾個7年?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情天恨海愁似水,天街不觸望鄉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