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奸後殺,把沈心茹肚子裡的孩子挖出來,這是他的主意。
押運沈心茹回北平時,他想押車,半路想幹掉沈心茹。
但海爺沒讓,怕事態鬧大,還是讓大兒子和二兒子去押車,結果都被沈心茹槍斃了。
這是海志波心裡永遠的痛,他恨自己的父親和大哥、二哥不聽自己的,如果聽自己的建議,豈有後來陳三之崛起?
殺父之仇、滅門之恨,海志波一刻都沒忘。
上次他不是去天津燒了蕉爺的老宅嗎,把陳三爺的長樂坊也砸爛了,但沒用,只是發洩一下,陳三爺、沈心茹、蕉爺早走了。
現在的海志波眼見日本鬼子節節敗退,他要謀劃未來了。
上次就和兄弟們商量搶銀行,用炸藥炸開銀行後門,直入金庫,把金條銀錠都拿著走,然後乘船去美國,和蕉爺、沈心茹算總賬。
聲東擊西、直掐軟肋,他不和陳三爺硬剛,就對他的老婆孩子下手。
現在這個計劃必須提上日程了。
作為北平維持會治下的治安隊大隊長,他搞得到槍支彈藥,更搞得到雷管炸藥。
就等一個機會,炸開銀行,拿著金銀細軟走人。
為避免走空,他更是以維持會副會長的身份,逼迫京城大戶捐款,打著皇協軍的旗號,小日本還很高興呢,心想海志波還挺賣力,對付老百姓比我們還狠。
海志波已經喪心病狂了,擬了一個名單,從東三省到北平,到濟南,凡是感覺還能擠出錢來的人物,他都敲詐勒索。
之前和他關係不錯的漢奸,也在敲詐之列。
這些狗漢奸都很詫異:波哥這是咋了?怎麼從我們身上刮油啊?翻臉不認人啊?
平時大家都靠他庇護,多多少少給點面子,這次是怎麼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海志波要搜刮最後一筆財富,然後東渡太平洋,去美國發展。
他計劃到了那裡,建立一個華人幫會,還是從事黑社會,他依然做老大,伺機找蕉老二和沈心茹報仇。
這是一盤大棋,淫羊藿制定得很周密。
海家這根獨苗,誓要掀翻陳三爺的大船。
此刻,大洋彼岸,西雅圖,蕉爺正高興地和孔麒麟交談,姑爺平安了,還給自己女兒建立了基金會,往哪裡找這樣的好姑爺啊?
孔麒麟也對陳三爺讚不絕口:“我就知道若水能行!若水這孩子,當初我見他第一面,就感覺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蕉爺哈哈大笑:“老孔啊,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他賊眉鼠眼,命硬妨主。”
孔麒麟大笑:“此一時,彼一時。蕉爺啊,這個金龜婿,真是找對了!酒酣耳熱說文章,驚倒鄰牆,推倒胡床,旁邊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若水,就是牛逼!”
“哈哈哈哈。”蕉爺開懷大笑。
“牛逼個屁!”陳愛茹從二樓走下來,憤憤地說,“他和別的女人接吻,他不是好爸爸!”
陳愛茹看到了報紙,對著陳三爺親吻婆羅門女的照片反覆觀察,確定是爸爸,因為和媽媽臥室裡那張合影裡的爸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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