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望著陳三爺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得嘎嘎的:“哎呀,三叔啊,你為了勸我結婚是煞費苦心啊。行了,我也不騷擾你了,我把心扉開啟一些,看看廠子裡你新招的這些少年!”
陳三爺大讚:“對嘍!女大三,抱金磚,女大六,吃肥肉!來個姐弟戀,倍兒美!”
槐花突然話鋒一轉:“哎對了,你感覺現在的我,和當初你見我第一面時,有什麼不同嗎?”
陳三爺瞅了瞅槐花:“大不同!”
“哦?說來聽聽!”
陳三爺鄭重地說:“你老了!萬物定律,事事如此,無需悲傷,不要遺憾!再美的美人,人過三十,皮膚也會粗糙,汗毛孔也會變大,魚尾紋也會泛起,你抓緊吧!再過幾年就成紅花鬼母了!”
“草!”槐花起腿踹了陳三爺一腳。
“別亂動!大不敬!”陳三爺吼道。
槐花端起蓮子羹就走了:“餵狗也不給你吃!”
屋內寂靜,陳三爺本來剛才睡意濃厚,現在被折騰得不困了。
德國投降了,陳三爺看到報紙訊息了,他準備啟程去歐洲了。
他要尋找藍月。
他還不知道,現在蘇菲正和藍月在一起。
蘇菲也沒把訊息發過來,失聯4年了,重新建立聯絡不容易。
蘇菲得先找到羅伯特,羅伯特是個記者,飛來飛去。
不找羅伯特也行,找盟軍新聞記者協會,聯絡中國抗日記者,再透過記者聯絡王瑩、白如霜,由王瑩白如霜傳遞訊息。
但蘇菲並不認識王瑩、白如霜,蘇菲當年在天津開餐館時,王瑩白如霜早已南下建立情報組織了。
這就不好辦了。
陳三爺不知道藍月是否還活著,但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要去歐洲走一趟。
此刻的藍月正在柏林醫院療養。
瓦西里給她開了綠燈,准許她在有人陪伴的情況下,在醫院花園溜達溜達,否則她現在還是戰犯身份,得銬在床上。
陪伴人,自然是蘇菲。
藍月精神好多了,又恢復了神采奕奕。
這麼多年,她的身姿依舊苗條。
膚色,依舊潔白無瑕,陽光下熠熠閃光。
天生冰美人,落地冷白皮。
就是漂亮,就是愛生氣。
就是有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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