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趕忙開啟門,婉兒穿著睡衣走了進來。
陳三爺趕忙把燈開啟:“有事?”
婉兒手裡拿著2000美金,遞給陳三爺:“三爺,我知道您現在在歐洲需要錢,我這些年在工廠做工,攢了2000美金,不多,您先拿上。”
陳三爺一愣:“不不不,我不缺錢。”
婉兒一笑:“三爺,您就別客氣了,當我借給您的,以後您再還我。”
陳三爺心中五味雜陳:“婉兒,我用不著錢,我需要的時候,再跟你要。”
婉兒將錢塞到陳三爺手裡:“三爺,您就拿上吧,當年我離開天津時,您給了我和康納德那麼多錢,您說過,天津永遠是我的家,您是我的孃家人,孃家人來了,外嫁的姑娘表示一下不是應該嘛。”
陳三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但堅決不要:“不行!絕對不行!”
“三爺!”婉兒大聲說,“您必須收下!明天您就需要用錢,你十年沒見藍月了,四年沒見蘇菲了,您能空著手?而且藍月現在是戰犯身份,您如果想進醫院看她,方方面面不得打點一下?這都需要錢,您先拿著,到時候再還我!”
陳三爺感動得都快哭了,曾經財來如黃河氾濫,財去如大江東去的陳三爺,現在要靠婉兒接濟了。
其實他和馬伕從孟加拉出來時,帶了10萬美金,足夠用了。
但不是都被安德里亞給繳獲了嘛。
現在空手打腚,十分落魄。
陳三爺最終點點頭,收下了婉兒的2000美金,鄭重地說:“婉兒,我按銀行貸款給你算利息。”
婉兒咯咯一笑:“銀行貸款可不行,我這是高利貸!”
陳三爺呵呵笑了。
突然婉兒眉頭一皺:“三爺,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陳三爺一愣:“怎麼了?”
婉兒猶豫片刻,道:“您得有個心理準備,藍月她……”
“她怎麼了?”陳三爺一驚。
“她……精神有點不對勁兒,時好時壞,她的情況比康納德還糟糕,我上次去看她時,她的憂鬱症犯了,情緒很低沉,可能是沒找到那對猶太母女的原因,蘇菲說前兩天情緒還可以,最近又不對勁兒了,眼睛直勾勾,晚上不肯睡覺。”
陳三爺長嘆一聲:“唉……”
婉兒瞅了瞅陳三爺,道:“三爺,我是這麼想的,明天啊,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到了柏林,您先不要直接進入醫院去看藍月,那樣的話,她會受不了,您想想,十年沒見了,您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誰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刺激,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後果,是高興,還是崩潰,這都不好說啊。”
陳三爺默然點頭。
婉兒接著說:“我覺得應該這樣,明天到了柏林,我們先見蘇菲,讓蘇菲把您來到柏林的訊息透給藍月,看看她的反應,至少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陳三爺再次點頭:“對。”
“三爺,我說話直,您別怪我,我聽蘇菲說,藍月這個腦子不正常,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柏林醫院調取了當年她在義大利醫院看病的記錄,也就是說很多年前,她就不正常了,從暹羅時,她就受到重大刺激,開始發瘋了。”
陳三爺聽罷心如刀絞,黯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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