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就夢到一個小王八，你他媽今天又給我添堵，你會說人話就說，不會說人話就他媽滾一邊涼快涼快去！”張瘸子怒吼。
鋸鋸齒嚇得兩股戰戰：“大哥，我口不擇言，錯了，但兄弟對您一片真心，無非是想讓您身體健康！我沒別的意思啊！”
張瘸子怒氣稍減：“行了，念你初犯，以後不要口不擇言，就這樣吧，來，接著喝酒！”
眾兄弟高高舉杯：“幫主請——”
張瘸子喝了一大口米酒，咂巴咂巴嘴：“小鋸啊，我昨晚又做了一個夢。”
“又夢到小王八了？”
張瘸子一瞪眼：“別插話！”
鋸鋸齒惶恐不安：“大哥您接著說。”
張瘸子捋了捋鬍子：“我夢到王鋼蛋和七和尚，還有劉歪歪，來找我們了。此夢何意？”
鋸鋸齒分析道：“大哥，吉兆啊，說明會師不遠矣，王鋼蛋兄弟、劉歪歪老哥，還有七和尚，被陳三扣留，現在陳三死了，這三人憑藉聰明才智必定能跑出來，然後坐船來尋大哥，我們的隊伍更壯大了。”
張瘸子點點頭：“還是自家兄弟可靠啊，當年鋼蛋、老七、歪歪、聾子，還有你，跟隨我出國，背井離鄉，外出創業，如今兄弟們不在一起，想來心痛。”
“大哥不要心痛，團聚之期近在眼前，陳三一死，萬事大吉。”
“我記得鋼蛋還有一個姐姐，叫鐵錘吧？也不知道鐵錘姑娘在北平怎麼樣了？當年在北平的銷售一組裡，鐵錘姑娘可是把好手。”
“大哥勿憂，按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大哥一定能把所有兄弟姐妹聚在一起，共舉大事！”
張瘸子悠然點頭：“小鋸啊，陳三一死，我怎麼心裡空落落的？和陳三鬥了這麼多年，如今他先一步離我而去，我頗有一種孤獨求敗的感覺啊？”
“大哥，您是天命所歸，他和您爭鬥，就是以卵擊石。”
張瘸子聽罷非常高興：“你憑心而論，我比陳三怎麼樣？”
鋸鋸齒鄭重其事：“大哥，我不吹捧您，也不貶低陳三，實事求是，您和陳三，就好比世間兩座最高的大廈，天地雙雄，交相輝映，他是大廈A，你是大廈B。”
“哦哈哈哈哈——”張瘸子開懷大笑，“我也覺得是這樣，唉呀，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啊，遙想當年，馱爺、貝勒爺、二爺、五爺、六爺、潘召、海志波，一時江山如畫，多少豪傑，但在我看來，天下英雄，唯陳三與吾耳！”
“大哥所言極是！如今陳三已死，天下三分，大哥可以南洋為基地，霸業可圖！”
“可惜了。”
鋸鋸齒眨眨眼：“啥可惜了？”
張瘸子嘆道：“可惜沈心茹，不到四十就守寡，如花似玉的年紀，想來餘生難過啊，這顆少婦之心，誰來安撫？”
“肯定是大哥啊，大哥你好好發展，將來把丐幫分舵發展到美國，您就坐在她家門口撿垃圾，早晚能碰上！”
張瘸子一瞪眼：“混賬！我難道一輩子只是個乞丐嗎？你腦子怎麼長得？我們要發展壯大，重操舊業，我要成為舉世聞名的大毒梟，到時候買兩架飛機，乘專機去美國和沈心茹接洽，隨便甩給她三百萬五百萬的，不就可以撫慰她那顆孤獨的心了嗎？”
“大哥深謀遠慮，萬事計劃得周密！”
“小鋸啊，你要記住，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真正的高手向來潛龍勿用，以待時機，而後見龍在田，飛龍在天！陳三就是蹦躂得太歡了，所以掉下來了，亢龍有悔了，現在他那個破水門堂，群龍無首！”
鋸鋸齒佩服地說：“大哥，我今天才發現您是文武全才！這麼多年，您勝利而不忘形，挫敗而不低沉，安逸而不揮霍，臨危而不恐懼，心中雷霆萬鈞，面如平靜湖水，您這樣的人，在古代，可拜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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