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淵沒說話,小痞子卻懂了,哪兒有什麼去不去的,扇一巴掌踹一腳,什麼地方都能去了:“得嘞。”
一行人走後,樂淵卻沒走,在路邊點了根菸抽,抽到一半,旁邊出現一雙看起來三十七碼的腳。
他沒看人,抬頭望向對面的飯店:“好玩兒嗎?”
琮玉說:“你知道我不是美琪燙染的小姐,你還帶我出來。”
“不是你跟出來的?”
琮玉不說了。
樂淵把煙掐滅,還是不看她:“你找我幹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是找你,而不是想去當小姐呢?”
樂淵不想跟一個黃毛丫頭繞彎:“你想去賣可以直接找九姐,不用混進這幫人裡等著我找來。你以為那天你在我車前晃悠我沒看見你?”
“那我都在你車前晃悠過了,知道怎麼找你了,為什麼還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讓你從洗浴中心把我帶出來?”
樂淵轉過身,第一次看她:“你沒直接找我,是你還有很多事不能確認,你跟老金混跡在一起就是想知道這趟街更多的事。”
他全說中了,琮玉當下沒吭聲。
樂淵又說:“我不知道你哪個親戚被我打死了,或者是被我逼死了,你要想找我報仇建議你先去漲幾兩肉。”
原來是把她認成找他報仇的了,琮玉說:“我知道你是陳既。”
樂淵面無表情,但沒再說一句。
“我是陸岱川的女兒。”
樂淵說:“不認識。”
琮玉知道他會否認,摘了口罩和帽子,她有跟陸岱川三分像的五官:“我媽也死了,我沒地方去了。”
樂淵看著她稚嫩的樣子,倔強的眼,卻沒有絲毫動容:“你打聽了我那麼半天,沒打聽到位?我能會讓你一個黃毛丫頭訛了?”
琮玉把包拿下來,翻出她的全家福,還有陸岱川生前的勳章,雙手握住,伸直了胳膊遞給他。
樂淵垂眼看過去,沒接:“你找錯人了。”說完要走。
琮玉直勾勾地看著他,在他轉身時搶說:“我想知道,我爸死的時候笑著嗎?傳訊息過來的人說是他是被炸死的,炸死是沒全屍嗎?”
樂淵轉過了身,沿著繁華走進唐華街。
琮玉跟上去,沒他腿長,沒他走得快,就多走幾步,甚至跑幾步,在他身旁,問:“那壞人呢?抓到了嗎?”
樂淵不知道是麻木還是真的沒有感情,可以平靜接受一個一米六高的小姑娘在身旁難過述說。
琮玉跟不上了,他走得太快了,只好停下來,又問他:“守在邊防一定要犧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