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也不知道,他們好像一直以“金絲雀”稱呼她,這麼一想,好像也挺可憐的,這麼個身份,連名字都不配有。
樂淵看沒事兒了,上了樓,想著打個盹兒。
手機提示音響了幾次,他知道是新聞推送,隨手點亮螢幕,一個陌生號碼的兩條簡訊赫然出現在螢幕中央。
他沒回,甚至沒點開,鎖了螢幕,把手機扔在了床頭櫃。
他把小臂當枕頭,面朝著天花板,閉眼躺了十多分鐘,還是睜開眼,拿上手機,出了房間,下了樓。
經理看著他往外走,慣例問了句:“去哪兒啊樂哥?”
樂淵沒答,出門上車,朝南駛去。
他回了家,進門一片漆黑,但音樂開著,想起琮玉買了一個留聲機,藉著月光走到它跟前,關了音樂,然後才看向沙發上蜷著的琮玉。
看她睡得挺香的,那給他發個屁的簡訊?搗蛋東西。
他把她的毯子拿過來,敷衍地蓋上,自己回房間去睡了。
早上八點,琮玉在客廳叮鈴咣啷,吵得樂淵睡不下去,起了床,要把她轟出門去,出了臥室門就看到她換了身白色的運動服,白色的棒球帽,一副出門的架勢。
琮玉給爆破換了水,摸了摸它的腦袋,湊到它耳朵說了點什麼,扭頭跟樂淵說:“我有事,中午不回。”
“你有什麼事。”
琮玉沒說,開門走了,還不忘拿上鑰匙。
樂淵問爆破:“去哪兒了?”
爆破不出賣朋友,只是看著他,沒反應。
“你才跟她認識幾天?”
爆破爬起來,從冰箱裡給樂淵叼了牛奶和麵包,放到了桌上,就像是在回答他:雖然我會為她保守秘密,但我爹永遠是你。
樂淵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拿毛巾洗澡,這是他的慣性,但當他照常拿起毛巾,卻沒有走向衛生間,而是在原地站了幾秒,又把毛巾摔在了毛巾架。
*
琮玉跟奪吉才讓約在唐華路路口的吉祥早餐店。
奪吉才讓坐在露天位置,幾束晨光刺下來,聯合翻滾的塵土形成一道光柱,照得他那件金線勾邊的藏袍熠熠閃光。
琮玉看到他就停住了腳,站在背光的地方,靜靜觀察起了他。
旁邊一桌是兩個皮膚很白、挎著千把塊包的女生,襯衫是華倫天奴,鞋是巴黎世家,頭髮是藏青色,妝有點厭世,手邊是一組□□大炮,看得出是來西北觀光拍照的。
她們不自覺看向奪吉,沒有任何小聲討論這類不禮貌的舉動,最後走到奪吉跟前,微笑著詢問,能不能給他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