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問她:“想讓我給你乾點什麼?”
九姐對邱文博說謊了,她去了火葬場,只不過物是人非,她的心被別人填滿了,她不想跟胡亮重修舊好了。而只要說一個慌,不僅能讓胡亮徹底消失,還能拿住江北的把柄,她最會算賬了,這買賣只賺不賠。
她靠在窗臺:“樂淵身邊有個女孩。”
江北抬頭看過去:“都知道樂淵是條瘋狗,你還讓我動他的東西?”
九姐笑了下:“那女孩不安分,之前我說給她引薦大哥,她答應得很痛快。”
江北懂了:“你想讓我做局,把她引入局,製造成她自甘墮落、背叛樂淵的假象。”
“不難吧?”
“難是不難,但你要知道那是樂淵,他是一條聰明的瘋狗。”
九姐走到沙發坐下:“你不也瞞著邱文博做了那麼多事?論聰明你也不差。”
江北摩挲著左手食指的戒指,眼神融入了黑暗中。
*
琮玉十點多遛狗回家,樂淵還沒回來。她開啟一盞小夜燈,走到爆破的水盆前,給它換了水。它衝她搖了下尾巴,像在感謝,隨後大舌頭捲起來,水花都濺上了牆面。
她盤腿坐在旁邊,摸著它的腦袋瓜,內心無比平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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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十方。
邱文博坐在老闆椅前,桌上一張張廢紙,寫著一個個看不出是什麼的大字,擺臺上的相框被他扣著放了。把女兒教成這樣,他實在不想這時候看到已故妻子的臉。
哪怕他在妻子活著的時候就在外邊養了很多女人,也不妨礙他在她死後懷念她。
樂淵站在桌前,等他吩咐事情。
他也沒什麼要吩咐的,胡亮具體是怎麼死了又活,說得那些製毒、販毒是真是假,他都不在意。他早不幹那買賣了,就算真是江北慫恿著他們繼續幹,到時候引火燒身也燒不到他身上,關鍵時刻把江北這枚棋子拋了就是了,而問題就出在這裡。
照目前邱路雪和江北難分難捨這種情況,他要怎麼拋棄江北?能不能拋棄江北?
甘西飯局訊息走漏的源頭還沒找到,江北始終在他的懷疑名單裡,這次胡亮事件又跟江北有關,算起來,江北已經觸碰他的逆鱗三次了。
他唯一的女兒要是跟這樣一個人在一起,不被利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時間在靜默中消亡,他好像終於想起樂淵還在,抬起頭,說:“你覺得胡亮的話有幾分可信?”
樂淵說:“看證據吧,沒證據不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你覺得江北是冤枉的?”
“目前看是的,九姐沒理由不幫著她丈夫說話。”
邱文博笑了,他不這麼認為:“如果你是九姐,你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會選一個失蹤了六七年的吸毒吸成乾屍的丈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