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沒見過她!我是想綁她來著!但你提前把她接走了!我根本沒看見人!”小痞子的嘴唇凍得發紫,也還是吐字清楚地補救他這一場作死。
陳既鬆了手,返回車上,扭頭看了一眼琮玉,驅車下了山。
天亮了,路邊犛牛和羊出沒,牧民坐在水井前,對著荒蕪的土地發呆,漫山遍野的貧瘠濃烈的讓人以為春天可能不會來了。
趕路的人們在陳既的車旁疾馳而過,他被一輛又一輛車超過,還是沒有加快速度,跟來時像是換了個人駕駛,於是這條路突然變長很多。
“陳既……”琮玉冷不丁開口。
陳既沒答應。
琮玉也沒了下文。
回到城區,陳既帶琮玉去了中醫診所,裹嚴實後,一路抱到二樓病房。
老中醫掀了掀她的眼皮,開單子讓護士去驗血,接著把脈、寫方子,動作連貫,一氣呵成:“傷風,發燒倒不是特別嚴重。”
“她看著很難受。”
“有些人反應重。”
“能止疼嗎?”
“我開在藥裡了,等會兒我們那小姑娘告訴你怎麼喝,盯著她喝完就好了。”老中醫寫完方子,最後寫名字:“她叫什麼?”
“琮玉。”
“怎麼寫?”
“王宗。”
“嚯,王宗貴族?這小丫頭細胳膊細腿的,看著不像能鎮住這麼大名字的。”
老中醫記錯了成語,陳既沒糾正他。
這時,護士拿來了驗血結果,老中醫戴上花鏡,看了眼,說:“血液正常,不是病毒性的,吃三天藥就好了,忌辣,飲食弄得清淡點。”
“好。”
拿了藥,陳既把琮玉抱起來,短袖下手臂的青筋很醒目。
護士在他走後對老中醫說:“我覺得他也應該開點藥,這麼冷的天穿短袖。”
老中醫把方子收進抽屜裡:“他的衣服在那女孩兒身上。”
護士走到窗前,看向樓下,剛好陳既把琮玉抱上後座:“誰知道這倆人幹什麼了把那女的弄生病了。”
老中醫抬頭看了護士一眼,沒說話。
陳既帶琮玉回家,上樓,進門沒有熱氣撲來,他忍不住地眉頭一擰,把琮玉放上床,蓋好被子,往外走時打了熱力公司的電話。
對方想解釋,但陳既的耐心早被低溫消磨沒了:“賺錢賺野了,不稀罕住戶幾千塊的取暖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