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合適的時候遇到最想在一起的人,就會親手撕掉入場券,退出爭取的行列。後悔倒是不至於,反正人生有很多比愛情更重要的事。
但是一定會難過。
她也很俗,喜歡帥哥,喜歡這麼硬的男人。
比琮玉早,也比琮玉更深。
但也只是這樣了。
她沒少女的無畏,也沒有少女的不顧一切,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
老秦錯愕地看著琮玉摔在陳既懷裡,揪著他的衣裳,肩膀抽搐著,無聲地落淚,他心裡的支柱也塌了。
她原來喜歡三十多歲的人。
陳既竟然允許戰友的女兒喜歡上他……
琮玉根本不在乎別人眼光,她把眼淚都流給陳既的衣裳,還在重複:“我不是孩子了陳既,我也不是你戰友的女兒,我有名字,我喜歡你……”
陳既讓她抱了一會,自始至終表情如一,可能是他的耐性耗盡,還是扯開了她。
琮玉心裡的羊皮鼓破了,鼓面稀碎,敲在上邊再不會有任何聲音,抬頭看陳既,扭頭看大家,這個原本吵鬧的環境忽而變成進行時的默片。
她抓起卡座上不知道誰的棒球帽,跑出了KTV。
又下雪了。
馬路中間的雪被車輪碾過千百遍,一條條奔往天南地北的浮雕花紋像她貼在手賬本的手繪膠帶,貼住了馬路那麼寬的傷口,還給了自然一片純白的景象。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路邊的積雪,看起來一個腳印五公分,要是踩在人的心裡也能有這麼深就好了。
她笑了笑,怎麼可能,他扯開了她不是嗎?
棒球帽下,眼淚好多,琮玉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她父母,他們去世時她都沒流過那麼多眼淚。
可是,真的好難過,她希望媽媽可以理解,她真的難過,真的喜歡他。
這樣對媽媽好像有點道德綁架,憑什麼要理解她的愛情?
她忽而又哭又笑。
即便是藉著酒精的力量當眾表白,她也能知道,為了一個男人把父母放在第二位很可笑。
就這樣,她一路走向了旅館。
青木縣的海拔比焰城還高,她不敢走太快,缺氧就壞了,陳既不在身邊,除了他根本不會有人為她準備氧氣瓶。
想到這裡她又笑了。
除了陳既,沒人在乎她死活。
多麼恰當的麻痺自己的一個理由,似乎只要想著他的好,她就可以憑著這一點為自己續命,甘之如飴沉溺下去。
可是他不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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