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鬆了手,身子往後仰,雙手拄在了窗臺的邊緣,偏頭再次看向窗外:“我們年輕人的世界,你這種行為純掃興。”
她的聲音很平穩:“陳既,你為了拒絕我而拉別人演戲的樣子,真掃興。”
陳既一直在聽她說話,彷彿她想說什麼都可以,就是沒有反應。
琮玉沒有那麼多話要說:“你其實除了帥,就很普通,一米八八而已,遍地都是,奪吉也很高。再說缺點,你有暴力傾向,還坐過牢。雖然目前看來,這一點可能有隱情。頌雅芝那位需要替罪羊的老公貌似跟你坐過牢這件事有一些聯絡……”
眼淚又不自覺地掉下來了。
“可是,我真喜歡你。”掃興也喜歡。
她抽泣著,肩膀被情緒支配,一直在抖:“我不是戰友女兒,我有名字,我叫琮玉……”
房間裡只有女孩的哭聲,她一直在哭,從進門到現在,沒停過。
她怎麼能那麼難過……
忽然,陳既站起來,把琮玉的棒球帽轉了一圈,帽簷挪到後腦勺,在她茫然時,捧住她滿臉淚光,吻住她的唇。
琮玉聽到腦袋裡轟的一聲。
他瘋了?
還是她瘋了!
他嘴唇很涼,但他手心溫暖,被他捧著臉,眼淚都烘乾了。
她慢半拍地張了嘴,咬住他一片唇。
男人刷了牙,牙膏味兒直鑽鼻孔,她拼命地聞,肆意地吻……
她想做這件事很久了。
但就是這個她理不清緣由、不知道他為什麼、自己大腦急需要支援的時刻,理智突然對醉意繳械投降了。
她頭好疼,眼也暈,後來的事都不記得了。
再次醒來,她在自己房間,衣服沒脫,睡著的姿勢也很是她的風格……
那昨晚上去陳既的房間,只是個夢嗎?
窗外雪已經停了,她空想了幾秒,床上下來,胃裡一陣噁心,四肢也有些不聽使喚,終是被宿醉未醒的狀態絆了腳,摔倒在衛生間門口。
帽子就在門口的地毯上,看著它,她那點歡喜漸漸蒸發了。
如果她真的去了陳既房間,是陳既抱她回來的,他應該會撿起這個帽子吧?
原來只是夢。
難怪他會主動吻她,原來只是夢。
她翻了個身,躺在了地上,胳膊蓋住了眼睛。
突然,有人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