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既這個習慣沉默的德行,這點不自然也顯不出來。
琮玉以前覺得男人開車,女人坐在旁邊很無聊,現在覺得,看他開車,怎麼會無聊呢?
他手腕露著,性感的腕骨、月牙的小疤恰恰長在她的心頭好,她真想咬一口,再借口說自己酩酊大醉、神志不清。
陳既感覺到她的目光,把袖子抻長了,蓋住手腕。
琮玉看不到了,抬頭看他的臉,有本事把臉也蓋住啊,裝。
陳既就把帽子戴上了。
琮玉笑了,扭向窗外,不看了。
垃圾男人,她才不看。
她還年輕,年輕要揚帆起航,環遊各大洋,閱盡雲深深處和極光,探索古國的奧秘和興盛衰亡,路過牡丹如錦的洛陽,翻過悠悠海西錢塘江。
只是想著想著,偏了軌道,開始想,要是跟他一起,多好。
她托住下巴,扭頭偷偷看陳既,哦,帽子又摘了。
垃圾男人,就知道裝。
她抿了下嘴,笑容從嘴角洩露。
縣城路很寬,很空曠,人不多,路燈也舊,還不亮,但就是好美。
陳既帶著琮玉在青木縣轉了幾圈,好像在找什麼,沒找到,最後回到旅館,在門口的商店買了把剪刀。
琮玉跑到對面藥房,買了一包繃帶。
陳既沒等琮玉。
琮玉腿比他短,為了跟上他,步子倒得快,臺階都是兩級一起邁。
陳既停在房門口,拿房卡,琮玉就在旁邊靜靜等。
門一開啟,琮玉就衝了進去,陳既早料到了,沒什麼反應。
琮玉把兜裡的繃帶掏出來,放在桌上,衝陳既伸手:“剪刀給我。”
她要給陳既清創。
陳既沒理她,開啟空調,把外套脫了,一隻手把椅子拉到燈下:“過來。”
琮玉看不懂:“幹什麼?”
“過來。”他還點了下頭,單手扶著椅背,手背的青筋被他不經意撐地鼓出了皮膚。
裝什麼酷?琮玉說:“你不說幹什麼,我會害怕。”
“還能有你怕的?”
琮玉彎唇,很淺:“我就當你是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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