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一身花旦扮相,舞臺正中玉立,開口就叫人不由得斂聲屏氣,結束一句“落一個青白的身兒,我也含笑九泉。”掌聲如雷。
要不是見過其他時候的她,光看她登臺的樣,會以為她天生吃這一碗飯。
原來她什麼都做得好。
七年,要吃多少苦,才能在十七歲時變得這樣獨當一面?
他在相關影片裡看到沈經賦的紀錄片,其中有一篇在講傳承,從選拔弟子開始記錄,將近一年,壓縮到了兩個多小時。
他看著琮玉從十幾個女孩當中脫穎而出,成為沈經賦的入室弟子。
原來練功那麼苦,那麼苦,她都沒哭過。
可這段時間,她總在流淚。
他忽地緊皺眉頭,放下了手機,摁住太陽穴,壓住所有因為這個紀錄片而產生的不像他的情緒。
他以為上次之後,他會使用冷暴力到底,只是一場小車禍,他就忘了他要幹什麼了。
那會兒,他怕了。
很多年前,他就是這樣,看著她父親以一副肉身頂在最前。
他不能讓歷史重演,她非喜歡他就由她好了,有什麼不能由她的?
反正男人總讓女人失望,這樣不回應的尤甚。
等她失望攢夠了,她會離開的。小女孩的喜歡能有幾分?很快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到時候,他會幫她甄別,要是對方值得託付,他會把她交託他手。
隨後,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想法讓他大腦暫停了業務。
不能?
他做不到把她交給別人?
他放在太陽穴的手挪到了眉心,使勁掐住了。
陳既你在想什麼?
從不受控地把她帽子的帽簷轉到後腦勺開始,你都幹了點什麼?
他站起來,開啟窗戶,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袖,接住了席捲而來的寒流。
包括前兩個小時,你在幹什麼?
他回答不了,但因為從小反骨,接下來大概也不會跟著理智走,走哪兒算哪兒吧,也不是兜不住。
但以後要看好她了,車禍之類不能再出現了。
月色皎皎,心亂如塵。
他十□□的時候是他想最多的時候,但也沒這段時間沉思的時刻密集。很多瞬間,他以為他十八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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