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閒的日子彷彿可以消磨一個人的志氣,幸虧陳既早經歷過生死,才能在安逸階段保持清醒。
他把爆破帶到甘西,還有琮玉買的東西,那些留聲機、電熱毯、保溫杯。
他哄自己,帶這些是因為有用。
其實有沒有用,他比誰都清楚。
只是。
他已經離開了跟她生活的地方,如果她的東西也一併丟下,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證明她來過。
他的心嗎?
可他總是嘴硬,他連自己都騙。
*
所有人都說的高光,在琮玉選擇沉寂一年奮戰高考後,也沉寂下來。
她沒那麼火了,卻終於有時間取悅自己了。
考上中國戲曲學院後,除了巡迴演出,她還去了很多地方,國內外都有,最喜歡澳門和西塔坡。
十七八時總是念叨去更多地方,終於在這兩年實現了。
她更漂亮了,走在路上會有人扭頭看,學校裡的匿名錶白牆,她的名字出現頻率最高。
即便不當紅了,她的私信也總是滿當,總是塞滿酸話。
只是她的漂亮比從前多了攻擊性,再沒有稚嫩的痕跡。
私下接觸過她的人說她氣質淡雅,如山茶,眉目情薄,如山靄。纖細有致,疏遠有距離。第一眼會驚訝於五官精緻,第二眼總是被事不關己的眼神潑一盆冷水。
所以她沒有朋友。
那種可以聊心事、發牢騷的朋友,她沒有。
當然也有她不願交朋友的原因。
她嫌麻煩。
二十歲生日前天,京劇賀年的演出在國家大劇院開場,周林律買了一千朵玫瑰,以及所有工作人員的咖啡,給她捧場。
就是那位放言不論她在哪裡演出他一定抵達的書店、酒館的老闆。
他算是琮玉的朋友,雖然琮玉從不主動聯絡。
化妝間裡,同行跟琮玉開玩笑,羨慕她有這麼體貼的男友,三年來從不缺席她的演出。
琮玉沒否認,周林律這種程度的殷勤,她否認他們也不信。
何況能給她擋掉不少私人飯局的邀約,她不用在這個老闆、那個領導之間周旋,挺好。
她演出結束,回到化妝間,桌上有一束百合,沒署名,她問助理是誰送的,助理說是保潔阿姨拿來的,是誰沒說。
。清不說,會誤起引則否,是道知非除,花的人的識認不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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