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律叫了車,但常蔓先來了,車裡還有小妃。
小妃第一個下車,那架勢彷彿早想好了見面就給琮玉一個擁抱,但一見琮玉,人就怔住了。
琮玉的變化讓她不敢認了,皺著眉,半天才說:“我不會抱錯人吧?”
常蔓開啟車窗,看向站在臺階上的女人,這麼御氣的打扮,再搭那雙形似苗刀之祖的眉毛,不是琮玉又是誰?
她把墨鏡摘了:“抱錯了你又不吃虧。”
小妃笑:“說得也是。”說著走過去,不管旁邊的護花使者,一把摟住琮玉:“終於又把你盼來了!”
琮玉彎了唇角。
小妃鬆開她,上下打量:“你這長成了也太好看了吧?跟整的一樣。”
常蔓笑了:“真損。”
“別曲解我啊!我不是那意思,她這五官都沒變,哪有醫美痕跡啊。我是想說,她不像小孩了你懂嗎?以前還有點嫩,現在這風格多帶勁,咱西北光禿禿的山和戈壁更配不上她了。”小妃挽了下琮玉的頭髮:“別找男人啊!男人都下賤!”
她還跟當年一樣,嗓門大,又虎,夸人也像陰陽怪氣,而且壓根沒把邊上的周林律當人看。
周林律懂事,需要他當背景板,他就不跳出來搶畫面。見琮玉有人接,默默取消了網約車。
琮玉的話也聽不出誇還是損:“幾年不見更會說話了。”
常蔓笑了,接著她的話說:“跟老何吵架時更會說話。”
小妃知道她倆話裡有話,但也是這麼句帶玩笑性質的話,叫她恍然回到哈次湖上生死一線,她們很像那時,風和雲也都很像。
她呼口氣,微笑時,在車窗上看到自己眼角一條細長的紋,猛一下回到現實。
像而已,但不是,三年都過去了。
她可不會給她們調侃自己的機會,把琮玉推進車裡:“給你辦了個歡迎會。”
琮玉不想去:“也不怕折騰。”
“你走的時候我們沒送你,你來了還不讓你感受到誠意,那咱們過命的那兩天不白處了?”
琮玉看向常蔓。
常蔓撇清責任:“別看我,他們要搞的,我攔不住。”
小妃手扶著車門,彎腰看車裡的琮玉:“你就別管了,踏踏實實當你的遠行客。而且我跟你說,咱現在甘西,跟以前青木那種規格可不一樣了,保準給你把排場整明白了!”
夠貧的,她以前可沒到這種程度。
琮玉又看向常蔓。
常蔓懂她的意思,用力閉了下眼,口型跟她說:“小妃親妹妹在國外染了肺炎,沒了。”
琮玉懂了,沒再拒絕。
小妃上車前想到周林律,看過去,施捨似的:“你不是跟琮玉一起的?上車啊,磨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