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是早晚的事,但一想還是會難受。
且得難受。
*
陳既回來時,琮玉還沒換衣服,就穿著陳既那兩件,靠在陽臺圍欄抽菸,胳膊肘搭在欄杆。
陳既把早餐放在桌上,從房間拿了一條毛毯,走向琮玉,從她面前蓋過去,罩住她的身子,將毛毯兩邊在她後背交疊。
琮玉長高一些後,再看他,就不像那時候使勁地仰著頭了,但也是要把下巴對著他的喉結。
她手裡捏著煙:“昨晚沒抱夠?”
“別作。”
“做完說別做?晚了吧?”
陳既用力抽緊毛毯。
琮玉吸一口涼氣,瞪他:“疼!”
陳既不說話,但也不鬆手,裹得她很緊。
琮玉抽了一口煙,吐在他嘴唇,同一縷芒果味兒在兩人鼻間流竄。
她抽的這款煙有兩個口味,芒果,檸檬,陳既戒菸時吃的檸檬糖,她就沒買過檸檬味。
她自制力不如他,剛分開那年苟延殘喘,一根常蔓帶來的他的煙都能細嗅一晚又一晚,檸檬味一定會讓她想起他撥出的氣息,以她對他的迫切,恐怕根本捱不過三年,早厚著臉皮回來了。
那時回來,無非是讓他把她的尊嚴反覆踐踏。
她沒那點骨氣就不裝逼,不假裝很釋然地去接觸跟他有關的一切。省了越看越想,幹出犯賤的事來。
但逃避本就是一種放不下。
幸好陳既不知道這款煙只有兩個口味,不然她兩次在他嘴唇吹氣的煙味都是芒果而不是檸檬,他一定會想到她是因為他,也一定會得意的。
陳既從她手裡把煙拿走,抽了一口,掐滅在小圓几上的菸灰缸裡。
他平常抽菸最好看的是吐煙的嘴唇和夾煙的手指,猛抽一口時最好看的是太陽穴凸出的青筋。
她唇角勾勾,歪著頭看他:“既哥體力真好,還有力氣起床買早餐,老當益壯呢。”
陳既頭不低,眼神向下,看她:“去換衣服。”
“換不了。”
“怎麼換不了?”
“一走路就疼。”
陳既停頓一下:“賴誰?”
“你不是想賴我吧?我讓你起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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