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解釋,但一想起跟在他身後那個女孩笑得那麼甜,就不想廢話了。
氣著吧。
喬枝又叫琮玉:“玉老闆想什麼呢?”
玉老闆這稱呼是周林律瞎喊的,其實有點架著她的意思。
唱戲的到達一定高度就會觸發一些尊稱,但琮玉距離這個高度還差得遠,她的專場演出上座率跟那些前輩有不少差距,成角兒都勉強。
而梨園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角兒才稱老闆。
琮玉被他這麼叫的時候從不應聲,後來喬枝也隨他瞎叫了。
她收起手機:“沒有。”
喬枝又問了一遍:“買房了嗎?”
“有計劃。”
喬枝跟周林律對視一眼,看起來都沒想到。喬枝又問:“在北京?”
“還沒想好。”
“錢準備好了?”
琮玉沒答。
“可以的。”喬枝說:“不過你倆在一起以後,這問題應該不用你考慮吧?周哥不把十套八套的陸家嘴躍層寫你名,我都看不起他。”
喬枝以前問琮玉和周林律有沒在一起,琮玉否認了,喬枝明確知道周林律喜歡琮玉,就以為他們是雙向的,只是更享受曖昧,就沒確定關係。
琮玉又澄清了一次:“在不了一起。”
喬枝愣了愣,再看周林律,他一副“確如此”的神情,她終於意識到她有多離譜,當即道歉:“不好意思,我搞錯了……”
琮玉沒說話。
經過這個插曲,接下來的路程,喬枝和周林律再沒聊天的慾望。
到夜市入口,喬枝放下琮玉、周林律:“我去停車,你們可以先去逛逛,到時候打電話。”
“好。”
琮玉答應著,卻不準備進去,她不愛熱鬧,接受喬枝的安排,只是不想掃她的興。
周林律站在路邊,陪她。
夜市街道南北走向,火紅的燈籠,暖調的街景,練攤的人都穿得極厚,棉褲上幾道橫褶,大頭皮鞋四十六七碼,至少三碼是被棉花佔走了。
他們不吆喝,整條街卻仍然熙來攘往。
琮玉沒戴陳既備的圍巾、帽子,冷空氣和熱呼氣不相容,白霧從凍紅的鼻間、唇瓣洩出。寒冷甚至刺激了淚腺,眼淚打溼睫毛、浸潤眼球,她站在街道旁、路燈下,熱鬧的人依舊熱鬧,麻木的人都開始看向她。
就像夜裡的光稀有,佝僂蹣跚的人群裡,這樣一抹既清冷又火熱的身影也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