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還連麥睡?”
琮玉聽他生氣更想笑了:“我剛才真困了,現在真不困了。哥,要不我回你一句吧?我從你?可以不?”
陳既停頓了三秒:“掛了。”
趙獨虎那兒掛的那幅字,寫得是:你別從心了,從我。
他想到了琮玉。
他其實感覺到尷尬了,但琮玉非要他說話,他也就鬼使神差。
確實尷尬。
以前從沒涉及,以後也會杜絕。
琮玉這邊聽到嘟的一聲,忍不住把手機扔在被子上,躺倒開始笑。
是她陷太深了嗎?為什麼這麼奇怪的話她也覺得心裡暖暖的,也覺得甜蜜呢?
她雖然在笑,但真的感受到他有想讓她開心。
他好像做了很多他並不擅長的事,就為了不委屈他的琮玉。
她笑著笑著,停下了。
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又給陳既打過去。
陳既接通,她沒等他說話,慢慢地,緩緩地,說:“我沒笑話你。”
陳既不說話。
琮玉又說:“我只是覺得你從不會說這種話。”
“彆扭嗎?”
琮玉說:“不,驚奇吧,大於所有其他情緒。”
陳既又不吭聲了。
琮玉也暫緩了話題繼續,心裡開始出現聲音——
其實有時候很難區分到底誰在愛你,是二十歲已經看透這社會浮躁、知道沒有值得不值得的我,還是十六歲梳著馬尾辮、像尾巴一樣跟在你身後的我。
我覺得是現在,因為我開始不要你回報我很多,不再計較我們各自喜歡的多少。
可你知道嗎?有時候看向你,就像三年前,我眼裡風都沒有,只有你,炙熱得彷彿我自己都要被燃燒。
所以陳既,我變了,但對你的愛沒有。
我不用你為我做什麼,我知道,感情一旦開始計較付出多少,就很難走到最後,但也謝謝你願意為我。
你為我做的那些,讓我的義無反顧有色彩了。
所以:“百年以後,我為你舉辦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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