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生,不在意很多東西,女人,金錢,但也在意很多東西,邱路雪,帶著最初幾個兄弟賺錢。
在不能拓展販毒渠道的那段時間裡,他把陳既當成了假想敵,彷彿讓陳既失去邱家兄弟的信任,成為他的目標、最在意的東西。
他忽略了兄弟,好像也很對不起傻傻的小雪。
說來可笑,他對這些人的愧疚總是出現在大難臨頭,就像迴光返照。
陳既總有逃生路,他也有。
他們都是踩著別人的身體成為邱文博的左膀右臂的,怎麼可能沒有應付危機的第二措施?但這次,他放棄為自己辯白。
邱文博怒目圓睜,齜著牙,罵著街,唾沫星子和鞋底一起落到江北身上。
他沒有聽邱文博罵什麼,他想起前幾天邱路雪說,想再要一個孩子。
邱文博最後還是饒了江北——他蜷縮地上時,一直握著頸上的墜子,那墜子是邱路雪的,邱文博認識。
邱文博只有邱路雪一個女兒。
只有。
就算邱良生不想饒,他也會為了邱路雪,不追究江北的責任。
只是以後江北再不能回焰城了,甘西也不行。
老金也被警告了,若是老實本分,那茶樓還能開,繼續想東想西,也別想再回焰城、回唐華路了。
他不敢反駁,他知道邱家兄弟可以在法律允許的情況下,置他死地。
所有不安分的心思,都隨著陳既這一利落的反擊,煙消雲散。
事事都有後路的人太可怕了。
第102章
邱文博跟邱良生考慮到丁柏青的身份,說了一通良生集團的正規和他們有多遵紀守法,還有江北製毒販毒是個人問題。
但江北畢竟是他們的人,曝光還是會對集團產生一定影響,所以,如果記者願意壓下這事,那他們可以在原來五十萬的基礎上,再加點。
這事聊完,他們順便旁敲側擊了下丁柏青為什麼去貢方里。
丁柏青拿了半天喬,裝得很那麼回事,說最近他們報社要開一個專題,講西塔坡的歷史,甘西的這位郭札師傅很有名,就想拜訪,但幾次都沒見到人,就先來西塔坡參加這次的博覽會了,想著找一些素材發文章。
邱文博和邱良生將信將疑,但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就沒再問,最後好言好語地把他送了出去。
丁柏青一走,他們叫陳既查了明月日報,發現下期預告確實是西塔坡專題。
又給律師打電話,讓他把明月日報的底細整理一份,確定沒有政府勢力注入,這才放了心。
至於陳既,冤一次安撫,冤多了就不當回事了,只有邱文博拍拍他的肩膀,許諾他,回到甘西短不了他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