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攥住邱良生衣領,像拎一個空麻袋那樣輕鬆。
邱文博大喊:“你他媽幹什麼!放開我哥!”
陳既看著邱良生:“多少理由都不足以成為你殺害別人的原因。”
邱良生像是隻有一口氣吊著了,木然不動。
“受害者不完美也逆轉不了作惡者一定有罪,何況在你作為作惡者的所有事件中,受害者都無辜。”陳既把邱良生甩到巖壁上。
“你別他媽動我哥!!”邱文博聲嘶力竭。
陳既聽而不聞,蹲下來,像看一條蛆那樣看著邱良生:“我等著你和你相親相愛的弟弟被執行死刑的訊息。”
邱良生半死不活地靠在角落,雪沫蓋在身上、露出的眼睛上,他被凍得渾身疼,卻沒力氣發抖,也不能給陳既這番話任何回應。
隊長看到邱良生那樣,跟陳既說:“正常,一般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都開始扮可憐、裝無辜,說自己身不由己。等死期到時,就開始尿褲子、求饒,要不就是大罵法官、行刑人員了。”
陳既沒說話。
他只站在這個深坡,一點不覺得冷。
彷彿是陸岱川滾燙的血液融化這一路霜雪,靈魂化成風在他耳邊吟唱,唱他們在哨所前那片空地練習的歌……
很快,音浪自下而上,直升機的螺旋槳攪著雪花,停在懸崖邊。
邱家兄弟被帶上了直升機,陳既和邊防大隊隊長則按原路返回。車還在半山腰。
陳既轉身時,邱良生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
一眼,他恍然生出似曾相識的感受,陳既的影子像極一個曾經前往西塔坡調查文物失竊案的警察。
他恍然大悟。
難怪他從來不信陳既。
難怪。
原來他的預感是對的,過去做的孽來找他們血債血償了。
二十年。
還是沒躲過。
[最新] 第113章
三月初,琮玉開學了。
天氣還是冷,她披著一頭快到腰的黑長直,戴了頂深紅毛線帽,穿了件黑色緊身高領的毛線衣,一條黛藍色闊腿牛仔褲,紮起來的外裝褲腰,像荷葉,一雙白色平板鞋,神情疏離地坐在圖書館,翻著作業。
明月日報彈出一條新聞,她放下筆,拿起手機,點開——
“據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訊息:龍門省省委秘書長杜天江、嘉雲市委、書記梁之勢、省委巡視組主任錢雍、甘西南路派出所所長瓊紅煒、焰城縣委書記萬雙國、良生集團有限公司中、□□員邱良生涉及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在接受中央紀檢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