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丫環把茶水端上來，離開後，沈清棠才略過沒有意義的寒暄問沈清冬：“你最近過的怎麼樣？真的還好？”
沈清冬也沒像方才見面那樣表現的一臉幸福，她歪頭很是認真的想了想，一臉平靜道：“還好吧！除了沒有自由，其他挺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人伺候著，不用操心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也不用面朝黃土北朝天的勞作。
不用心驚膽顫的怕哪天被父親和母親賣了給沈清鳴還賭債。
比起被賣給什麼人做妾或者直接賣進窯子裡，在錢家當少奶奶已經頂好頂好。
真的挺好。”
沈清棠知道其實這是不好。
沒有自由就是最大的不好。
不過，兩相其害取其輕，如沈清冬所說在錢家總歸比二伯父賣了好些。
“你別一臉心疼。”沈清冬笑著搖頭，“我也過的沒那麼慘。你想想，咱們女子嫁人，嫁誰不一樣？我這個相公最起碼不會出去尋花問柳。不會讓小妾或者通房到我面前來耀武揚威。
就我父母如今那德行，就算不把嫁給錢興寧也不會讓我嫁給一個如意郎君。往好了說要麼給家財萬貫的鰥夫當續房，要麼給達官貴人當小妾。
必然都不是好選擇。我如今這夫君最起碼夠年輕，就是生病久了瘦弱了些而已。
況且，因著你跟孫五爺，我夫君保住了一條命，錢家人說我是旺夫命，待我真的極好。”
沈清棠點點頭，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
知足常樂。
沈清冬比她想象的還要清醒幾分。
這是好事。
她聽沈清冬提起二伯和二伯母語氣有些不好，問她：“二伯和二伯母又來找你麻煩了？”
沈清冬搖頭，“我現在是家裡的搖錢樹，他們怎麼會找我麻煩？他們只會找我要錢。”
“你給他們銀子了？”
“沒有。”沈清冬見沈清棠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笑：“你放心！我沒那麼傻。上次已經跟你說過，我賣給錢家就算還了他們生我養我的恩情。之後他們是死是活再跟我沒關係。”
這種狠話沈清棠必然是不信的。
古代不比現代，大部分大乾人在現代都會被稱為愚孝。
孝順二字對他們太過重要。
“不騙你。”沈清冬重複，“若是他們真有事，我或許會心軟。可是他們把我當錢莊，缺銀子了就過來打秋風萬萬不可能。
我夫君一直活著還好，我夫君萬一有個好歹我也得為自己留條後路。我不能讓錢家厭棄了我。”
“何況，他們只是為沈清鳴那個賭徒來要銀子，我更不會給。我連見都沒見他們，就讓人把他們轟走了。
我跟公婆都打過招呼，婚前怎麼商量的就怎麼辦。等彩禮分次都給我父母之後，就不需要再跟我父母有任何聯絡。兩家若有事……哪怕紅白事也無需走動，全當我賣給錢家跟沈峴之夫婦再無關係。”
沈清棠不知道說什麼，輕嘆一聲問沈清冬：“對此，你公婆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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