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屬實有些麻煩。想在過年的時候試試在地下炸一道口子。從城外到城牆也挖了一條地道,整條地道只差一道厚石牆。”
沈清棠懂了,“你是說想用煙花爆竹的聲音蓋住爆炸聲?”
“嗯。”
沈清棠想了想還是搖頭,“不一樣的聲音。從地底傳來的悶響和煙花爆竹聲不一樣。怕還是會引起人注意。”
季宴時點頭,“我考慮過這一點。地道那段城牆挑的是人比較少的地段,城外挨著的是亂葬崗,城內是一個小廣場。到時候弄點動靜出來,問題不大。”
沈清棠知道季宴時這麼說就已經有了安排,又夾了兩口菜嚥下去才問季宴時,“你是想等秦家人都撤離後把秦府的人也撤走?這樣會不會動靜太大?秦家人都走了皇上還是會降罪。”
秦家傳了幾代,雖然如今男丁少了些,可總歸是世家,本家旁支不少人呢!
沈家流放時,九族架起來三百餘口人,秦家恐怕更多,要把這些人悄無聲息的弄出去根本不可能。
就算能順利從地道走,就算當日皇上沒察覺,過幾日必然會發現。
也許弄不死秦家,但,扣秦家一個謀逆大罪就讓秦家一輩子無法光明正大的生活。
說不定就得和季家一樣,在半地下室住兩代人。
秦家幾代忠良,恐怕做不到能屈能伸,只能鐵骨錚錚,死也站著死,讓他們背上叛國的罪名恐怕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這是秦徵要解決的問題。”季宴時掏出帕子,動作自然的擦去沈清棠唇邊的汙漬,“本王不是他爹。”
沈清棠:“……”
“哎哎哎!”秦徵端著空碗,伸手指著季宴時走近,“你們兩口子吃個飯拿我家事時當下飯菜我就不說什麼了,怎麼還人身攻擊上了呢?
季宴時不要以為你是王爺我就不敢打你!還有,我爹可還活著呢!沒記錯的話你還得叫他一聲師父吧?你的尊師重道呢?你是打算欺師滅祖嗎?”
沈清棠輕嘆一聲,放下碗,往旁邊挪了挪。
季宴時這人可以用情緒相當穩定來形容,但是,他有一個缺點,怕吵。
秦徵這麼喋喋不休……
沈清棠念頭還沒轉完,秦徵的討伐聲已經由近及遠,隨之而來的是怒罵。
沈清棠抬起頭,意外也不太意外的看見了被掛在三樓護欄上的秦徵。
不意外秦徵會被扔。
意外的是這回季宴時選擇了往上扔。
自從回京還沒怎麼被扔過的秦徵一時忘了季宴時這個毛病,沒準備。
整個人頭朝下,腰掛在欄杆上,像極了想不開要自裁的模樣。
縱使秦徵會輕功也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身子,腳踩在地面上才居高臨下,手撐著扶手罵季宴時。
季宴時不會搭理秦徵小兒科的跳罵,只丟下一句,“既然這麼有精神,你負責把貨補齊。”
說罷牽起沈清棠的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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