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第1514章 寧王殿下,喝酒嗎?(2)

作者:墨染千書·3個月前

沈清棠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沈清蘭安靜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

她轉身,熄了桌上的燭臺,只留牆角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籠著整個房間,像一層薄薄的紗。

她出門,輕輕帶上門,門軸發出極輕的“吱呀”一聲。

院子裡很安靜。

月色很好。

月亮掛在中天,又圓又亮,像一塊被擦洗過的白玉盤。

月光如銀色的瀑布,從天上傾瀉下來,鋪滿了整個院子,將青磚地面、硃紅廊柱、灰瓦屋簷,都染成了一片清冷的銀白。遠處的樹影婆娑,像一幅水墨畫,墨色濃淡相宜。

也照得屋頂上的季宴時仿若下凡的謫仙。

他還坐在那裡,姿勢沒怎麼變,一隻手撐著瓦片,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壺酒。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將他清冷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幾分,像是被月光融化了的霜。

沈清棠仰頭看著他。

都說愛情有保質期。

過了保質期,激情消退,新鮮感不再,剩下的只有習慣和責任。

可她跟季宴時已經過了幾次保質期了。

從北川到京城,從相遇到相知,從相知到相守,他們吵過、冷戰過、分開過、重逢過、彼此傷害過、又彼此原諒過。可她依舊會在看他時,心跳失速。

季宴時比沈清棠看她更早。

他的目光一直追著她,從她推門出來,到她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他,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他的目光灼灼猶如實質,像兩團火,燒得沈清棠臉頰發燙。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條銀河。

沈清棠舉了舉手中的酒壺,朝季宴時晃了晃。

那酒壺是白瓷的,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彎了彎嘴角,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俏皮:

“寧王殿下,喝酒嗎?”

季宴時笑了。

笑容從嘴角慢慢漾開,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最後整個眉眼都彎了起來。

他抬手,手中也握著一把酒壺。

他沒跟沈清棠在沈清蘭的院子裡喝酒。

怕吵醒她,怕她忽然醒來撞見,尷尬。

他輕輕一躍,從屋簷上落下來,落在沈清棠面前,攬著她的腰,腳尖一點,便把她帶上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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