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抿了下唇,沒再說什麼。
季宴時娶她固然有讓天下人知道他對她明媒正娶的意思,卻也有為母妃鳴不平的意思。
他要讓皇上看著,看著他為了娶心愛的女人怎麼做的,而皇上當年又是如何做的。
讓天下人知他要娶她是執念,讓皇上知道當年他做錯也是執念。
哪怕此刻皇上還不清楚,日後季宴時必定也會挑個最合適的時機,把這一刀扎到皇上的心臟上。
她垂眸看著季宴時換了話題:“你身體是怎麼回事?是上次皇上給你下的虎狼之藥?蠱毒又是怎麼回事?你體內蠱毒不是都清了?”
季宴時心虛的移開視線,避重就輕,“沒事,就是做作樣子取信父皇。”
沈清棠“呵!”了一聲,輕飄飄的喊他名字:“季宴時。”
季宴時便知沈清棠真惱了,握著她的手用力往回收,把她拉進自己懷裡,柔聲輕哄,“真無大礙。就是看著唬人。”
“真無大礙怎麼可能七竅流血?”沈清棠不懂醫,卻知道七竅流血必然不是小事,“你要是不說,我就休了你。別忘了,你是西蒙駙馬!”
潛臺詞:你是入贅的。
季宴時也不是頭一回入贅,並不在乎這點虛頭巴腦的名聲,淺淺笑了笑,側頭在沈清棠額角吻了吻,“年紀不大,氣性不小。”
沈清棠側頭躲開,並且抽回了自己的手。
季宴時再度伸手握住,討饒:“本王錯了。實在是無奈之舉。這回出手的人比我預計的還要多。不出此下策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
沈清棠想起禮成那一刻的混亂還心有餘悸,問:“到底怎麼回事?”
季宴時搖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家再說。”
沈清棠知道這皇宮日夜無安全,也壓低了聲音問:“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季宴時輕笑:“倒也不必這麼小心。有季影守在外頭,還有本王在,一般人靠近不了。”
沈清棠:“……”
合著不是因為不是說話的地方,單純就不想告訴她唄。
見沈清棠不說話,便知她生氣,摟著人輕哄:“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事情太複雜,一時半刻難交代清楚。別忘了,這會兒還是洞房花燭夜,春宵苦短……”
沈清棠卻沒像往日一樣害羞,冷笑著睨了季宴時一眼,“怎麼?你還有力氣洞房呢?”
季宴時眯眼瞪著沈清棠警告:“沒有男人會願意聽見這句話。”
沈清棠半點不怵,當即懟回去:“不包括病人。”
她跟季宴時夫妻這麼久,對季宴時的狀態再清楚不過。
他一再避重就輕,且只規規矩矩摟著她,哪怕給她眼淚時頭都沒離開枕頭分毫,只能說說明一件事,他身體狀況很差。
非常差。
差到他抬手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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