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料定了她在賀卿塵面前會維護形象，不敢說狠話嗎？那真是小瞧她了，看她在乎嗎？
沈芷若被說的怔住，她屬實沒想到許歡變得這麼剛硬，像戴上一塊密不透風的石頭外殼，怎麼都戳不破。
反應過來，她依舊期期艾艾道：“許歡，我真的是誠心道歉的，並沒有想給你安罪名，算我剛才說錯了，行了嗎？”
說著她的淚珠就豆大般掉了下來，那樣子活像是許歡把她欺負慘了。
她繼續哽咽道：“許歡，我馬上要到M國去做手術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有命回來，就是想走之前不留遺憾，所以才會跟你講這些的。”
許歡心如磐石，不為所動，依舊沒說原諒的話，冷眼覷她。
但是沈芷若要去M國，她屬實沒想到。
離遠點也好，眼不見心不煩，即使看不見她幾次，那也不想鬧眼睛。
至於她能對想害死她孩子的兇手，做出最善良的事，就是不刻意去害她，其他的她真做不到。
“你說完了？”許歡冷情道，語氣中盡是涼薄，跟面前哭成淚人的沈芷若形成巨大的反差。
沈芷若抽噎著，像是說不出話的樣子。
許歡道：“說完，我走了！”
話音落，她便頭也不回地邁步走開了。
許歡沒首接回家，心中像是有一塊陰霾堵得難受，好像被烏雲遮住了，散不開，化不去。
她沿著小區的林蔭路慢悠悠地踱步，西月的柳絮隨風飄揚，不經意間，一塊軟綿的毛絨不小心刮進了許歡的眼中。
她頓時感覺到刺眼，急忙閉上，伸出素手揉了揉，然後試圖睜開，生理性的淚水滑落一滴，刺的許歡眼球十分不舒服。
她模糊著視線，尋了處路邊的長椅坐下。
然後又揉了揉眼睛，還是覺得那塊毛茸茸在眼睛中沒出來。
“給！”一聲好聽的磁性聲音在頭頂響起。
許歡眯著眼眸，抬頭望去，只見賀卿塵高大身影，在太陽的光暈下，似乎閃著光。
她低眸看向他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
“謝謝。”說完，許歡接過紙巾，擦了擦被她揉紅的一隻眼睛。
賀卿塵自然大方地坐在了許歡的身側，他聲線緩轉的開口：“我知道你不是冷漠的人。”
許歡：“......”
他該不會是以為她在偷偷地哭吧？
“我跟你說，我可沒哭，這是因為剛才風把柳絮吹進了眼睛裡，感覺不舒服才會流出的生理性眼淚。”許歡急忙解釋道。
誰會為了沈芷若哭啊？她可沒有那麼多菩薩心腸。
“嗯。”賀卿塵一副我相信你的表情看過來，詢問道：“柳絮還在嗎？用我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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