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一言定音,相當於徹底給這事蓋了章。
方老太太瞬間急得跳腳,哭喊不休:“不行!不能讓她走!她是我方家的媳婦,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她走了家裡的活誰幹?!”
她捨不得的不是人,是肖三娘這幾年任勞任怨、不要工錢的免費苦力!
沒了肖三娘,家裡洗衣做飯、劈柴種地、餵豬打掃的所有粗活,就得落到她和嬌生慣養的張曉梅身上,她哪裡受得了?
“我沒嫁進來之前也沒沒見你們餓死,看來是這幾年我把你們伺候的太好了。”
肖雲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刺骨,“至於生是你們家的人死是你們家的鬼,你說了不算,朝廷鼓勵寡婦再嫁,不管是婆家還是孃家,都不得阻撓,不然就是與朝廷律例作對,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事已至此,眾人再也沒有勸阻的理由。
方族長瞪著氣急敗壞的方老太太和蔫頭耷腦的方老三沉聲道:“你作為婆母對兒媳孫女不慈,平日裡盡是苛待、行事過火,今日起,准許肖氏帶著幼女脫離你家,從此兩不相干!
誰敢日後再尋她們母女麻煩,就是與我整個方家族規作對,我絕不輕饒!”
說完就讓人去家裡拿來紙筆,當場寫下斷絕干係的字據,字字分明,寫清肖雲與方家徹底脫離關係,母女二人與方家不糾纏、永不追責。
寫完之後,族長和幾位長輩一一畫押作證。
方老太太哭得面目扭曲,死活不肯按手印,最後被族裡兩個女性長輩硬按著手指,強行按了下去。
一張白紙黑字的憑據,穩穩落在肖雲手裡。
把薄薄的字據仔細摺好,揣進懷裡,其實是放進了空間,肖雲意味深長的看了方老太太和昏迷的方老四一眼。
老郎中看了場熱鬧,見著事情塵埃落定,也不準備再留,從藥箱裡配了兩包藥,一包遞給方老三,一包遞給了肖雲,善意提醒道:“娘子身子虧虛,淤傷需好好調養,切記莫再動氣傷身。”
肖雲微微頷首道謝,坦然收下草藥。
方老三倒是還想說肖雲那藥讓她自己出錢,可在族長的瞪視下沒敢說出口,一臉不情願的把出診費和藥錢結了。
方族長見方大寶還躺在地上,讓一個年輕晚輩和方老三一起把人抬進屋裡。其他人見沒了熱鬧可看,紛紛搖頭嘆息,三三兩兩散去。
院子裡很快冷清下來,只剩氣急敗壞的方老太太怒瞪著肖雲。
肖雲懶得再看這人一眼,轉身徑直走回四面漏風的柴房。
屋裡,小妮還在陣法的庇護下,睡得安穩香甜,小臉上帶著吃飽喝足的軟糯笑意,再也沒有往日的惶恐怯懦。
肖雲低頭看著便宜女兒,眼底盡是溫柔。
方家的賬,今日只是清了第一層,脫離只是開始。
方老四打人的罪、方老太太多年磋磨的仇、遠在邊境那個渣男棄女滅口的惡行,還要一筆一筆全部清算!
她回想了一下原身的嫁妝,又看了一眼這裡面的東西,嗯,一件沒有。
很好,看來還得再鬧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