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桑曜再次對上少女清澈靈動的眼眸,鄭重道:“盈盈,我問你的話,你要如實回答,別瞞我,好嗎?”
小叔嚴肅的態度讓桑扶盈不自覺的挺直了腰身,跟個等待上級發號施令的大兵似的。
“好的小叔!”
她記憶中,從小到大,小叔要苦口婆心的開始對她說教時,就會以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少女一副整裝待命的模樣煞是可愛,惹得桑曜溫潤矜雅的眉眼間都爬上了笑意。
“不用這麼嚴肅的,我不是審犯人,坐下,我們好好聊聊,就當是聊天吧。”桑曜放溫和了語氣,嗓音彷彿春風拂面,唇角弧度都在淺淺上揚。
仔細回想,他跟盈盈面對面聊過很多次,只是每次,盈盈都會被他嚇到,然後不聽他把話說完就跑了,算起來他們從來沒有心平氣和的好好聊過一次。
之前盈盈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張牙舞爪的,蠻橫且無理,壓根不願意把他當作是長輩,只要他展露出負面情緒,盈盈就會立即逃跑。
現在他們的關係,倒是緩和了很多。
桑扶盈見桑曜笑了,也就跟著笑了起來,“知道啦,我一定有問必答。”
少女唇角如月牙一般彎彎翹起,唇邊綻出的酒窩甜美燦爛。
桑曜看得失神。
少女的酒窩沒有酒,卻讓他有種醉酒的錯覺。
換一個形容詞,或許叫,心神盪漾。
桑扶盈在臥室的床邊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乖巧的看了桑曜許久,他愣得像是卡頓了一樣。
直到嬌俏乖巧的少女起身走到他面前來,彎腰湊近他,他才驟然回神。
“小叔?你那邊訊號不好嗎?”桑扶盈在光腦虛擬空間中彎腰盯著桑曜看。
桑曜心跳凌亂,快速眨動眼睛挪開視線,胡亂承認:“是啊,我在銀河系中,訊號是有些不好。”
少女近在咫尺,即使只是一道全景通話投射出的幻境,近在咫尺的距離,桑曜甚至能看到她雪白的頸部跳動的動脈。
那陣幽雅清甜的香氣,彷彿透過光年傳達到了他身邊。
“嗷,難怪,剛才我喊了你好多聲,你都一動不動的。”桑扶盈轉過身去,又回到床邊坐下,手繼續搭在膝蓋上,跟桑曜對立而坐。
桑曜低頭扶額竊笑,“說實話,剛才我想到了一件事,你要不要先聽聽?”
為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也是心臟在不受控制的亂跳的情況下,他久違的以打趣的口吻對面前的少女說。
這好像也不是久違,是生平第一次。
他沒有以這樣的語氣跟任何人說過話,不論是雌性還是雄性。
“什麼事?”桑扶盈身子往前傾了些,專注的等著桑曜說話。
桑曜眼眸一彎,微微抿唇,怎麼努力壓制都壓不住上揚的唇角,“你對我哭過,鬧過,生氣過,這還是第一次對我笑。”
這話讓桑扶盈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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