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去隔壁鄰居家借糧被轟了出來,去村裡借也失敗了。
村裡覺得他們一家子偷奸耍滑,又懶又饞,借了還不上。
大大的陳家村沒一個人肯幫他們,全家就這麼餓了三天……
……
“餓,媽我餓啊。”
“嗚嗚嗚……我已經有三天沒吃飯了。”
陳家的堂屋裡陳小麗和陳小強圍著躺在門板板上的絹花哭著,一人扯著王絹花的一隻手,他們兩個今年滿打滿算才八歲半,平時在家裡好吃懶做,連油瓶子倒了都不會扶的貨,家裡沒吃的了,他們連熱水都喝不上一口。
因為他們不會燒。
三天沒飯吃,就拉著王絹花喊了三天餓。
王絹花斜躺在門板上嘴巴歪著,口水從嘴角流到地上拉出一根水線,兩個孩子的呼喚喊得她頭昏腦脹,因為王絹花也餓,她同樣三天沒吃飯了,但她喊都喊不出來,用盡全身得力氣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不光餓她還臭,她躺在這裡三天都沒人給她換一身乾淨衣裳,幫她擦洗,一直穿著那一身沾了屎的衣裳,現在正是七月出頭,太陽火辣辣的烤著大地。王絹花周圍已經圍繞著好幾只蒼蠅……
它們嗡嗡嗡的圍著王絹花飛著,不時停在王絹花的頭髮和衣服裡,她再不把自己收拾乾淨,沒兩天就要生蛆了。
躺在旁邊的陳父和王絹花截然相反,陳母給他換了一身衣服,不過他也在阿巴阿巴的流口水……
“餓?餓了不會去採野菜?!”
“兩個小野種,我說怎麼不見了,原來在這裡!”
一聲怒罵響起,下一秒一個揹簍就砸到陳小強和陳小麗面前。陳母罵罵咧咧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只是腳步有些虛浮,她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對著陳小強陳小麗就刷刷刷……
陳小強陳小麗被打的哇哇大叫,伸著脖子哇哇哭……
“奶,別打了,別打了,我們去挖野菜,我們去挖野菜。”
兩個小孩被揍了一頓後,一瘸一拐的去挖野菜了,這是他們三天來被陳母打的第十八頓!
在王絹花癱瘓當天,陳母就打了兩個孩子狠狠出了一通氣,第二天丟給他們籮筐讓他們去外面挖野菜,不挖滿一籮筐不準回家,兩個小孩在後山忙碌了一整天,帶著滿滿一揹簍野草回來了。
他們從小到大就被王絹花溺愛,在同村三歲小孩墊著板凳煮飯的時候,八歲多的陳小強陳小麗連野菜和豬草都分不清。
他們挖了一天,就挖了一揹簍滿滿的野草,兩個人還自作聰明專門挑著大的野草挖,小的還不要。
辛辛苦苦一整天,回來陳母一看,血壓噌的一下上來了,狠狠給兩個人吃了一頓筍子炒肉。
兩個孩子吃的飽飽的,太好吃了,吃的全村都聽到他們家發出的慘叫聲。
第三天,陳母又叫他們去挖野菜,扯著耳朵囑咐他們看著村裡人挖什麼他們就跟著挖什麼,要是挖錯了回家扒了他們的皮。
陳小強陳小麗唯唯諾諾點頭,揹著籮筐就上了山,可大熱天的哪裡來的野菜?
春天野菜才多。他們兩個死死盯著周圍上山的人,也是運氣不好看到村裡的人在打豬草,打了滿滿一揹簍。兩個小孩兒學著,回到家後,陳母看著那堆著快冒尖的豬草,人瞬間石化了。
然後,陳小強和陳小麗又被賞了兩頓筍子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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