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車子發動了，一開始在城區裡時車子開得緩慢低調，開出城區外就直接上了高速，車速瞬間飆升了起來，趙三妹和招蘭差點摔倒，車裡的人也是哀森變道。
趙三妹和招蘭看到窗外的場景變換，只覺得天賜這房子租的也太遠了吧，二人昏昏欲睡，抱著蛇皮口袋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10個小時。
整個車廂的人都蔫蔫兒的，半眯著眼皮的趙三妹和招蘭就聽到車裡的人交談。
“……這是出省了吧？”
“……出省了，出省了，我們已經到了C省了，再開10個小時，就到打工的B省了，聽說那邊老闆會根據人的身高和體力來分工作。”
“……切，再分能分成什麼樣子？我們不都是去海上捕漁的嗎？你和老闆簽了幾年合同啊，老闆給了你多少錢？我簽了三年合同，給了我10萬，聽說等合同結束了，剩下的5萬才會打過來。”
“……和你一樣，我也簽了三年，我錢都存定期了，三年後再拿5萬，這不比打工強……”
“哈哈哈……當然比打工強，這是我們的賣命錢啊，海上捕魚，還是黑心漁船……”
一群人聊著聊著都說起了自身的合同和老闆給了多少錢，趙三妹和招蘭越聽越不對勁，越聽心越驚，扯到旁邊的人問了問清楚，才知道整輛車裝的人全部都是去B省的港口捕魚的船員。
而且還是海上非法捕撈。
他們提前簽了合同，老闆提前給了2/3的款項，幹滿三年，再給最後1/3。
趙三妹：“啊啊啊啊-----！”
招蘭：“天賜把我們賣了---！”
……
兩個人記不清那一天到底是怎麼逃離那一輛大巴車的。當時他們在車廂裡大吵大鬧，叫囂著一落地就要報警。
最後吵的那個帶他們上車的中年男人拿起車上的黑坨坨大哥大打電話，“喂？寒老闆，你不是說你的兩個親戚有輕微的智力障礙，只要我帶他們去海上打漁，包吃包住，不用給工資我才拉他們上車的，可你這親戚好像看起來沒有智力障礙，精明的很啊！”
“……寒老闆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做無本的買賣？沒有質量保障，我現在車都出省了，難不成還專門送他們回去……”
“什麼！把他們丟在高速下，讓他們自己走路回去？你是他們親戚嗎？怎麼這麼歹毒，比我還歹毒？寒老闆……喂……寒老闆……臥槽！這孫子把電話給掛了！”
中年男人將大磚頭一樣重的大哥大重重的拍在座位上，憤怒又無奈的抬頭，盯著面前兩個上躥下跳的猴子，心裡悔的不行，早知道就不貪便宜了。
此時趙三妹和招蘭才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面前的人不叫陸明偉，叫做彪哥。
彪哥的確是中介不過不是房屋中介是人才中介，是專門做灰產的人才中介。
彪哥的主要業務就是給黑心漁船介紹船員，以及幫想要去國外打黑工的人偷渡。
一個星期前他正在招人，結果碰到了一個自稱寒老闆的人，那個寒老闆上來就說要送他兩個免費勞動力。
彪哥不是什麼好人，當然不相信有這種大便宜可以佔，以為對方是來搞傳銷的。
可寒老闆說那兩個免費勞動力有輕微智障，智力不行，但力氣一大把，幹活嘎嘎好，但是他們在村裡面沒有自己的地賺不了種地的錢，然後又長得太醜了城裡面打工也沒人要，去討飯，因為有智力障礙，討飯都沒有別的乞丐討的多，還要被別的乞丐打。
所以寒老闆希望彪哥發發善心，給兩個智障人士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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