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娘和張發財被掛在房樑上當人彘，每隔幾天天賜就會在他們身上割掉一塊肉拿去煮飯，從大腿到肚子最後再到後背，裹在馬步下的軀體沒有一處完好，無法癒合的傷口日復一日的腐爛，發臭，流膿……
豬圈裡的豬隻需要吃了睡，睡了吃，等到年節一刀抹了脖子，他們卻活的不如家畜。
二人不知道在樑上掛了多少，連一頓豬食都混不上，二人日日啼哭，發出模糊的音節希望路過的村民可以發現他們，然後殺了他們，從痛苦中擺脫。
當然，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至少20年內無法實現。
張耀尖叫的衝出土坯房，兩條腿像麵條，走路搖搖晃晃，一步三抖。他彷彿被人抓住脖子呼吸困難只想快點離開這個人間煉獄。
“咯吱--”
“咯吱--”
豬圈裡傳來異響。
張耀明知道不應該回頭，不應該去看，他的腳還是不受控制的朝著豬圈走去。
剛看清楚豬圈裡的場景，他就扶著牆吐了出來，胃裡的東西早都在張發財的屋子裡給吐完了，吐了兩下。除除了吐出幾灘酸水外什麼都沒有。
豬圈裡己經沒有了豬，裹滿豬食的豬槽里正坐著兩個人，抱著兩個豬頭哼哧哼哧的啃著，他們的西周散落著兩三條豬腳，一大扇又一大扇，啃得七零八落的骨頭。
如果將那豬圈裡的兩個人換成山上的野狼，換成村裡的瘋狗，髒藥都不會嘔出來。
可豬圈裡的人偏偏是他的弟弟妹妹，富牛和杏花。
兩個人啃得滿嘴都是血，分不清是他們的血，還是豬身上的血。他們聽到了張耀的動靜，也沒有回頭，只是更緊的拽緊了手裡的豬頭，像野獸一般進食。
一瞬間張耀覺得天旋地轉，恨不得當場死了算了。
短短時日張家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張耀不敢停留，拔腿就跑。他從城裡回來的，城裡他活不了，村裡又太可怕，無奈之下，他只能往山上跑。當然不是天賜去的那座深山，而是另外幾座不那麼危險，村民們經常去挖野菜砍柴的山。
他在山中生活了三天，渴了就喝山泉，餓了就吃野菜，每天晚上聽著狼嚎的叫喚聲睡覺，夜晚凍得瑟瑟發抖，10根手指都被凍出了凍包。
第4天張耀終於受不住這種日子：了，他在山裡面找了一棵高大的樹，解下腰間的腰帶，首接上吊了。
當失去意識那一刻他的心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僥倖，希望可以時光倒流，再一次重生回十幾年前。
他的僥倖在睜開眼的時候破碎掉了，他再一次回到了張家，這一次他躺在豬圈裡。
富牛和杏花還是在啃豬頭，只是當初啃的時候豬頭是完整的，現在的豬頭只剩三分之一。
見他醒來，杏花翻開旁邊發黴的稻草，從裡面掏出一塊凍得邦邦硬的豬屁股肉丟到張耀的身上，“吃吧，這是二哥讓我們給你的，吃的時候記得擦乾淨一點，那豬屁股裡面還有屎呢。”
說完低頭繼續啃豬頭。
張耀絕望的抱著豬屁股，空洞的眼裡流出的名為絕望的淚水，“啊啊啊！！！”
“讓我死！讓我死！讓我死！”
“嗚嗚嗚……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他哭得厲害，叫的悲慘，可惜身邊的兩個人鳥都沒有鳥他。張耀開啟了絕食，就在豬圈裡躺了7天7夜，飢餓讓他的胃裡猶如火燒，可惜他還是沒有被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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